己关心的唐娇还是有些本质区别的。
唐娇立刻:“阿衡,堂哥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不是去找堂哥的吗?”
唐衡从唐娇开始看她就觉得事情不太好,乍听到这个话,赶忙:“我没有啊。我、我是在楼上啊,是父亲过去寻了我的。我……”
唐娇打断她:“那堂哥为什么会挨揍。是被店里的人打的么?我不是告诉你钱包里有三百块了吗?”
唐衡摇晃了一下,万万没想到唐娇会这么说。
没有啊!
她根本就没有说过有什么三百块!
唐娇几乎想也不想就转身拉住唐家大伯母的手,她说:“大伯母,我知道那家店,我们去找他们,怎么能因为买东西晚付钱就打人呢!他们真是太过分了,我们报官。我们去巡捕房。”
唐娇本来就是病人,脸色苍白,这样激动之下倒是显得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再次昏过去。
大夫转头瞅了她一眼,说:“病人身体虚弱,不要情绪激动,快扶她回去。”
唐太太也担心闺女,赶紧上前,唐娇却不放开大伯母的手。
“大伯母,堂哥会不会死啊?”
“呸呸呸。什么死,你真是个乌鸦嘴,你大哥好着呢!”唐家的老太太终于开口,她看向孙女儿:“你别给我狗嘴吐不出象牙,你给我说说,什么三百块!”
他们看到那个刺绣荷包了,里面根本一分钱都没有。
唐娇不可思议:“我的荷包里有三百块啊!我当时扔在车上,下车的时候忘记拿了。”
老太太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唐娇的母亲,她的二儿媳沈涟漪一贯都是有钱的,这点她很知道。唐士杰经常从唐娇那里打秋风,她也是知道的,倒是也亏了以往给人的印象,唐娇这么一说,倒是没人不信的。
再次看向唐衡的眼色就有些不善了。
毕竟,当时只有她可能是知情的,但是她刚才可根本没提什么三百块。
唐衡也察觉到大家似乎将疑心放在了自己身上,她立刻:“你胡说,我不知道什么三百块。姐姐,你怎么可以……”
“娘……”唐士杰这个时候似乎是终于又醒了过来。
唐衡立刻:“堂哥,你知道什么三百块钱吗?”
她没有想到唐娇竟然会突然胡说八道,着急找一个盟友,立刻就拉唐士杰。
唐娇立刻:“阿衡小心,别撞到堂哥。”
话虽如此,却狠狠的踩了唐衡一脚,唐衡没有防备,哗啦一声撞上了病床,重重砸在唐士杰身上。
“啊……”
这次不是杀猪了,杀人也不过如此。
唐士杰再次昏了过去。
“天呀,我乖孙。”
现场再次一片混乱。
“堂哥……”唐娇担心不已。
这个时候似乎终于也“承受不住”,双眼一闭,直接倒在了唐衡身上,唐衡刚站起来还没稳,又是砸在了唐士杰的身上……
而唐娇此时已经昏!了!过!去!
唐娇轻轻抬起小手儿,白皙细嫩的小手儿,手指干干净净,没有那些她习惯的指甲油,她轻轻的拂了一下自己的脸蛋儿,随即重重一捏。
很疼!
她转回头,目光落在房间内。
梳妆台的对面是一处大大的苏绣屏风,花团锦簇,蝴蝶萦绕,这是苏州第一针安夫人的精品。安夫人与她母亲是旧日闺中密友,当年她出生,安夫人便送了美不胜收、华贵精致的屏风。
这个屏风自小就摆在唐娇的房间,直到唐家家道中落。
屏风侧面是红木台桌,青花瓷瓶里插着几株百合。唐娇天真不知愁滋味的时候最喜欢百合,总觉得高贵纯洁,空谷幽兰一般。
再往里侧,红木罗汉床上放着精致的金丝垫子,她娘只她一个女儿,自小恨不能将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在家中真是一顶一的金贵。
这些都是她的,唐娇视线一一扫去,并不陌生,但是却又是震惊的。
“小姐,您醒啦。”笑眯眯的丫鬟撩开帘子进了屋。
听到这声音,唐娇看向了她,这是她们家的丫鬟四叶,一直是负责伺候她的。
乍看到四叶的笑脸儿,唐娇有一瞬间的恍惚。
死了二十年的四叶。
“我……”唐娇现自己的声音娇娇软软的带着些糯。
她有些不习惯,不过还是继续:“太太呢?”
四叶笑:“太太在佛堂为您祈福呢……”
不等说完,就看小姐赤脚跑了出去。
唐娇已经二十年不见母亲,她根据自己的记忆,飞快的冲到了一楼侧门的佛堂。
果然,福堂里供奉着菩萨,青烟袅袅,唐太太跪在蒲团上,十分虔诚。
唐娇气喘吁吁的扶着门,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了许多许多的母亲,心情激动翻滚,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回到了少女时代,但是看到尚且活的好好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