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等不到按月开工资了。
“有一次送快递,是送一个高档小区,正好碰上一个辅导儿子做作业的母亲火,儿子十来岁,缩在椅子旁边的角落里,我突然想到自己小时候,就过去拉过小孩指导他做了一会儿作业。
“第二天到快递公司接活时,经理说有人找,一看是那个小孩的母亲,她说希望我能每周三次辅导她儿子做作业,我答应了。这样,用家教的收入交房租,用送快递的收入吃饭,算是能养活自己了。
“再后来,情况就慢慢好起来,在中关村找到工作,还接了二家机关的网络维护,还有些含金量不高的软件开业务,我所说的含金量不是技术上的,而是人民币,我接手的活都是人家接了后转给我的,是人家不愿干的。”
“你现在后悔吗?”凌方仪问。
“不后悔。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创下一份自己的事业。”
“以前没有怀疑过?”
“没有,以前觉得比我老爸强。”
“现在呢?”
“觉得老爸的机遇比我好。”
“以后有什么打算?”三纹鱼上来,凌方仪把餐盘调整了一下。
“说不清。”蓝凯有些茫然地回答。
“回家吧,进天讯。”凌方仪劝道。
“不,我从离开家的那一刻起,就没想过回家。”
“觉得无颜面对你爸爸?”
“不全是。虽然我知道这种打拼成功的机率不大,但我不想放弃,我相信自己有这实力。如果老天不欺负我,我一定要让老爸看到,没有他的钱我照样可以打拼出一片天地。是我老爸让您来的作说客的?”
“那倒不是。是你妈妈不放心,她自己来又怕刺激你老爸。你这次把你老爸伤得够呛,他现在从不提你,但我感觉得到,他心里的牵挂一点也不比你老妈少。小凯,进天讯吧,要知道,做父母的都是为子女做最好的选择。”凌方仪亲切地说。
“什么是最好的?我老爸认为我做个体面的老总最好,可我却想过一种自由自在的生活,想开公司就全力以赴地大干一场,不想开了就浪迹天涯。我不想把自己绑在家族企业上,连个双休日都没有。”蓝凯把三纹鱼送进嘴里,可能是沾芥末太多,辣得吸了口气。
凌方仪不由笑了:“你太理想化了。生活是不可能这么轻松,这么随性的。听叔叔的话,回去吧,这也是你妈妈的希望。”
蓝凯坚决地摇摇头。
蓝凯的态度在凌方仪的意料之中,这父子俩在这一点上太象了,知道劝下去没有用,他还是劝道:“为什么不能接受天讯?有你爸爸和众位叔叔伯伯的扶持,你会少走很多弯路。”
“天讯是我爸爸的,不是我的。”
“最终总是要交给你的。”
“那也不是我的,只是继承的。凌叔叔,我喜欢IT行业,我想干自己想干的事,毕竟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如果试都不试,就按部就班地去接替我老爸,我会觉得自己没有真正活过。”
“在北京漂下去?”看着蓝凯那张年轻而坚定的脸,凌方仪心里升起几分赞叹。在父辈们用自己的智慧和汗水为子女铺路的时候,子女想的却是干自己喜欢的事,实现自己的价值,与父辈的想法比,应该说子女的想法更纯正些。
“在漂泊中找机会。”蓝凯自信地说。
凌方仪没有说话,起身走到窗口。窗口正对着一幅巨大的宣传画,画面上,一片建筑群前站着几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有一个手中似乎是拿了一个航天仪之类的东西,旁边有一排字,离得远看不清。他欣赏地看了一会儿,转过身靠着窗台问:“说说你的打算。”
“我现在已有三千积蓄。我想找机会进象名基那类的公司,见见世面,等有一定的积累,包括资金、市场和人脉,然后租一间办公室自己干。”蓝凯做了个展翅的动作。
“需要多少起动资金?”凌方仪又问。
“有5o万我就敢动手了。”蓝凯信心满满地说。
“在大公司林立的北京,这样的小公司能有多大生存空间?”凌方仪想到锦江挂着各种招牌的电脑公司,展好的并没有几家。
“大公司也是从小公司展起来的。我在这个圈子中,虽然不是顶尖的,但也是顶层的。我要用自己的智慧、诚信和优质服务来赢得生存空间。”蓝凯又夹了片三纹鱼,占足了芥末。
凌方仪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一个新的想法,他沉吟一阵后说:“你要走自己的路,叔叔不反对,但叔叔有两个建议,希望你能听听。”
蓝凯淘气地眨眨眼:“您说。”
凌方仪向服务员要了纸笔,很快写了一张便条:“你拿这张便条去蓝翔公司。这家公司不亚于名基公司,以你的业务水平,到那里会有机会上大项目。我希望你能在那里踏踏实实地干上一年。为将来自己开公司打好基础。”
蓝翔公司总经理是凌方仪的远房堂弟,蓝凯执意创业,他想帮蓝凯把起点垫高一点。
蓝凯没有接便条:“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