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十月二日开始的经历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章 天道无常()(2 / 3)


    “凭什么?”蓝凯不能沉默了。

    “凭我是你爸爸。”蓝其川剑眉竖了起来。

    “我要走自己的路。”从上中学开始,蓝凯就非常反感老爸那种说一不二的“军阀”作风,考大学时选择了江苏省的东南大学,就是想离老爸远一点。

    “你自己的路?你的路在哪儿?没有爸爸的支持,你喝西北风去。”蓝其川语气透着沧桑。

    “喝西北风我也愿意。”蓝凯并不买账。

    “小凯,你不要冲动。爸爸非常认真地跟你说,你毕业后如果不到天讯,爸爸一分钱也不会给你。”蓝其川知道只能压服了。

    蓝凯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老爸会动用经济手段。曲线救国?不行,到天讯在老爸眼皮底下干个1o来年,自己就向四十岁跑了,过了最有创造力的时期,这一生恐怕就交给天讯了。他咬咬牙说:“不给就不给。我先从打工开始。”

    “中国是一个凡事需要背景的国度,没有一定的背景要想创业是很难的。”

    “你不也是白手起家的吗?”

    蓝其川想说,儿子,你老爸是在中国改革开放的初期起步的,那个时候,与资金和智慧相比,勇气和运气更重要,而现在十多年过去了,已经生了很多变化。在官与富固化倾向越来越明显的今天,背景和资金上升到主位。可这种说教儿子能听进去吗?他再次压了压心中的火说:“没有爸爸的支持,你找份工作可以,创业是绝不可能。”

    “绝不可能”四个字强烈刺激了蓝凯,他挑战般地看着老爸说:“我愿意试试”

    “不知好歹的混账东西!如果你毕业后不到天讯,这个家你就不要回了。”蓝其川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

    “不回就不回。”蓝凯负气地回答。

    “你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蓝其川提高了声音。都说独生子女这一代任性妄为、不负责任,他总希望儿子能好一些,没想到儿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然。”蓝凯也提高了声音。

    “你——”蓝其川在房间里踱了好几个来回,最后站在窗口,背对着儿子说:“我再说最后一遍,你毕业后如果不到天讯,就永远别回这个家。你没我这个爸爸,我也没你这个儿子。”

    空气凝结了。父子俩能听到对方的呼息。

    血涌上蓝凯的脸,他猛地站起来,一字一顿地说:“我今天就走。”

    蓝其川气得把手一挥,吼道:“你……你他妈的给我滚,给我滚!”

    蓝凯走出书房,听到门后面“砰”的一声,他猜想是老爸把烟缸或什么东西扔到了门上。

    门上挂着的中国结连同挂钩一起掉了下来,蓝凯一脚踢开。当晚他就收拾东西,不顾老妈的劝阻离开了家。

    一个月后,蓝凯完成了论文答辩,背着研究生毕业证书和硕士学位证书决然登上去北京的火车,他把老爸汇生活费的银行卡通过邮局的特快专递寄回了家,心里说我让你们想给钱都没有机会。出邮局的那一刻,他心里觉得很解气。

    三年多了,这场战争的硝烟一直没有散去。

    蓝凯与老爸断绝了一切来往,也把远在锦江的家抛到脑后。当然,偶尔也有想家的时候,到了五一、十一、春节长假,还有那个虽然只有一天假却塞满乡情、亲情的中秋节,周围的人都回家了,他也有一种莫名的惆怅。每到这时,他不是爬上野长城吼两嗓子,就是到歌厅当半天麦霸。

    蓝凯又拿起桌上的请柬看了一眼。一片玫瑰中用漂亮的小揩书写着时间2oo6年1o月2日12点18分,地点许都市喜来登大酒店。落款处新娘袁梅的名字正好在一朵玫瑰的花心,而新郞郑义的名字则在花旁,象是护花使者。

    郑义是一起在部队大院“尿尿和烂泥”长大的铁哥们,9o年代初跟回家乡创业的父亲回了许都。按情按理都是应该去的,但他不想在那里碰到老爸,他要把与老爸的战争进行到底。昨天晚上,当他有些心虚地把不去的打算告诉郑义时,郑义一句“哥们一辈子就这一次,你成心让哥们添堵”让他不安了好一阵子。

    现在已经是11点了,再有不到一个小时婚礼就开始了。但愿婚礼的喜气,能冲淡郑义对自己不到场的遗憾。

    蓝凯正胡思乱想着,突然,觉得光线暗了一下,抬头一看,只见公司的办公室助理刘嘉维正有些得意地站在门口。国庆加班没她的事,她怎么来了?

    刘嘉维笑盈盈地飘了进来。她是一个漂亮的女孩。皮肤白皙,身材匀称,两个甜甜的酒窝让人常常会联想到把女人比成花。今天,她显然是精心收拾过自己,真丝短风衣中偏紧的吊带衫衬得她的胸脯更加饱满。

    “我充电器落在办公室里了。”刘嘉维用手轻轻捋了一下头。对刘嘉维来说,蓝凯身上充满了谜。他从不提及家里的事,节假日也从不回家,就连春节这样的重大节日也是猫在北京的租屋或者公司里,她觉得太不正常了。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这个她知之并不多的大男孩,想尽一切办法接近他,可他却象是用手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