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
“我的任务就是活着!这,就是我的任务?父亲,你交给儿子的任务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
“如果可以,我真愿意选择跟着你们一起去杀魏家的人,然后一起离开这个人世间……如今只留下我一个人在这世上……你却要我活着,父亲,你知道吗?其实,这样活着比死去……更令我感到悲伤与痛苦!”
这一刻,高德尚感觉自己突然间被整个世界给抛弃了般,没有亲人的世界,还能算是属于自己的世界吗?犹如无根的浮萍,断线的风筝,茫茫人世间,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面对未来的一切,内心深处那种生不如死的窒息感令他没有半份的力量!
睁开眼的刹那,
最亲至爱的人没在身边,
以后怎么过?
未来有多远?
无助的泪水伴随冰冷的寒风冰冷着冰冷的脸,
任凭孤独结伴着黑夜侵蚀着孤独而孤独的心,
伤悲而又孤独,
孤独而又伤悲,
任凭寒风呼啸而过的漫天枯寂,
化成冷漠凝聚而成的一片空白。
问世间,
生为何苦?
死为安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是一瞬间,其实是已经过了三天又三夜,高德尚在呆愣中终于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
“父亲,你的任务我一定会好好完成的,家仇与国恨,我都会一一让他们血债血偿!因为我是高家的儿郎,我高德尚还是刀王朝的三王子!”
十年不吃不喝没有令高德尚出现任何的不适,但自从睁开眼睛的三天三夜之后,他终于感觉到了饥饿,
“要好好地活着,先不能饿肚子!”
高德尚被肚子咕咕叫吵醒后,开始整理父亲留给自己的一些物品,
以高家掌管刀王朝五百年的底蕴,留给的东西虽然不多,但却不乏珍品在里面,
几套布衣便鞋,适合此时穿上遮体;
一把大小合适的良弓,还有十支羽箭;
一件薄薄的冰蚕丝织成的内衫,入手轻若无物;
一把乌黑的匕,但却削冰毫无阻滞感,长度刚过手掌,是平时用来防身的利器;
最后是一对神奇的护臂,材料不明,拿在手中感觉柔软而又有韧性,高德尚试了试,现这护臂弹韧十足,可大可小,就算成年后也一样可以使用。
除了那便服,高德尚只知道其他几样东西绝对不会普通,虽然觉得很神奇,但一时间却又没能现其神奇之处,因为父亲并没有留下任何说明。
高德尚此刻真实年龄应该算是二十岁,但由于封印的原因,无论是身体还是心智其实都还是一个十岁的小男孩,所以,现在的他依旧还是一位十岁小男孩。
在那雪龙山上陡峭而又光滑的山腰上,一个连鸟都飞不到的冰窟前,高德尚站着俯视着雪山底下的绿色树林好久好久,也考虑了好久好久,最后,他还是决定冒险回去寻找当初居住的小山村,然后再入剑王朝。
“我就看一眼,看一眼就走!”
他相信十年后的今天,再也不会有人知道自己的存在。
准备要走了,高德尚才开始注意起自己的身体来,握了握拳,他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令他感到激动,然后他一拳击在坚硬的冰壁上,
“咔嚓!”
这万年不变的寒冰壁竟然在他这一拳之下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缝,犹如湖面的冰裂般向四处延伸。
“这就是我的力量吗?到达了几阶?”
其实,高德尚并不知道目前他的身体力量有多么强大,十年前那个夜晚服用的三样东西虽然没有一样能令他的身体彻底脱胎换骨,但是,当那三样东西全都吃进了肚子之后,却生了另外一种微妙的变化,然后又吸收了十年的龙髓,整个身体终于从里到外生了质的改变。
当然,在这十年岁月里,他的身体还被龙脉之气不断滋养着、洗刷着,但高德尚并不知道这回事,也没有感受到那种天地龙脉之气的存在。
高德尚无法评估自己和力量到底有多强大,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有着使不完的劲,他只觉得自己的拳头似乎有着爆炸性的力量,只要他愿意,拳头的力量就能源源不断地砸出去。
“封印十年,似乎并没有什么不适,不管了,先离开这里再说吧。”高德尚也担心自己被封印十年会不会出现一些隐患,但现在的感觉却是非常地满意。
叔叔早就给他准备好了铁索等工具,那是为了最坏结果作打算的,现在刚刚好用得上了。
没有学过内功,根本不可能身轻如燕,除了最基本的刀法和祖传的拉弓射箭之术,他没有学过其他任何的武技,但是,在克服了心理上的恐惧后,这光滑的悬崖并没有难倒他。
借着锋利的匕和手中的铁索等工具,在惊出一身冷汗之后,高德尚终于有惊无险地来到了地面上。
“走之前,我得找下当初那个小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