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太医院报到了。你刚刚该跟那位自大的皇帝提个建议,太医院的考核太粗糙,选出来的太医连当一名医者的资格都没有,让他以后看病的时候还是请民间的大夫比较好。”
长庚忍不住笑了笑,牵动了背后的伤口,被水镜月警告了一声。他说:“那你做了什么?把那位考生送哪儿去了?”
水镜月眨了眨眼,认真道:“阎王殿。”
长庚想了想,道:“方圆山庄?”
水镜月笑了,“妖魔鬼怪的山庄,可比阎王殿更可怕。我给天枢写了封信,跟人一起寄去了水镜宫,北斗七星知道这事之后,想必只会比我更加愤怒。”
她说着又问道:“悬赏令的另一个主人,那个自称是金诞丁的,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长庚问道:“什么人?”
水镜月笑了笑,只是,这次的笑容有些悲伤,道:“金诞丁是当年那个炼丹师,已经死了。现在这个,是金诞丁的儿子。他问我记不记得金诞丁这个名字,知不知道他还有个儿子,知不知道他的儿子是如何逃过那场劫难的。
我的确不知道。
他很愤怒。
他跟我说,他今年才十八岁,八年前只有十岁。十岁的时候,他亲眼看着他父亲倒在他面前,鲜血流了一地,流到他的脚下,他害怕得发抖,却不敢哭,不敢睁开眼看自己的父亲最后一眼,甚至,在杀父仇人向他伸出手的时候,还要笑着说一声‘谢谢’。
昨晚,我的刀刺进他的身体的时候,他笑得很诡异,问我知不知道当年那些孩子最后都去了哪儿。”
长庚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水镜月朝他笑了笑,道:“斩草除根这种事,我不常做,不是不会,也不是不忍心,只是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