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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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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各自(2 / 3)
,冰冷得让她陌生——

    “非唐家堡中人,不得入内。”

    千影怔然——原来,她并不是家人。

    她不会哭闹,更不会像阿杰那般纠缠不休。但是,她也会伤心,不会比旁人少一分。

    她还是哭了,却哭得很安静。小小的一团蹲在地上啜泣着,整个人都颤抖着,仿若失去的是整个世界。

    风寻木走到她身边,蹲下来抱了抱她,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他知道,她会成为唐门门主。

    但,他没有想到她会推开他。

    如果,她没有推开他,他会如何选择?

    他没有想明白,她便替他做了决定。

    是因为从这几日的沉默中看出了他的犹豫吗?

    还是因为她不再需要他了?或许,是觉得他不再需要她了?

    他发现,其实他从来都没有真正懂她……

    走过村庄,走过云海。

    曾经的主人踏上这座被遗弃的土地之时,山间吹来一阵清风,吹散了挥之不去的闷热,连头顶的骄阳似乎都暗淡了几分——

    终于有人意识到,那不是风。

    唐家两位长老变了脸色,几乎同时跃出,“有人闯禁地?”

    那是内劲,是溢出的真气。

    没有温度,却让人觉得温暖,安抚着受伤的心灵。

    却如夏日最后一缕清风,如傍晚最后一抹夕阳,稍纵即逝,转瞬间便消失无踪。

    唐小惠仰头,向着太阳伸手,仿若想要抓住那灼热的阳光,眼角的泪水终于滑落——

    “阿月,是你吗?”

    山下,风寻木和千影也感觉到了那股真气,千影不自觉的停了哭泣,风寻木抬眼看向山顶的方向,眼中却露出一丝困惑——

    这世上,能让人感到如此舒心的真气,也只有乌炎心法了。

    是阿月吗?

    可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这种感觉……难道是乌炎前辈来了?好像也有些不同……

    最先感受到那股异常的真气的,是血狱禁地之外的唐门弟子,不过,他们不敢擅自进入血狱查看。

    而当唐门的两位长老赶来,看到血狱中的景象之时,不由震惊,继而,是恐惧……如此强大的力量……再怎么让人舒心,都是令人忌惮的……

    唐小惠随后赶到,看到这场景,却是淡淡的笑了,道:“唐门子弟,该回家了。”

    即便是唐门中人,也只有极少的那一部分知道,唐门之所以搬离恭州,是因为这座血狱,而更少的一部分才知道,是因为二十年前的那场战斗,因为三四年前那个疯子的闯入……

    血狱,在那之后,成了一座真正的地狱,侵蚀着整座唐家堡。

    可是,如今,山河不再崩陷,火焰不再燃烧,劫灰落尽,大地上生出青涩而柔弱的嫩芽,在阳光下轻轻摇晃着,努力的生长着……

    而此刻,造成这一切的人,拥有让唐门长老恐惧的力量的人,已经随着山间清风,飘向远方……

    黑色的身影落地之时,不远处的白马踏着欢快的脚步走近,踢着马蹄子打着响鼻,甩着尾巴眨着眼睛,努力的表达着内心的欢愉……

    水镜月摸了摸它的脖子,仰头,顺着刺目的阳光,看向那炙热的光团,眼中露出几分困惑,继而释然,轻轻道:“师父,是你吗?我上来了,可是,这里并不是山顶。乌炎心法第九层,再往上,会是什么呢?”

    ——在闲云岛的时候,她就有机会突破,却一直都压抑着。

    乌炎说得不错,她是在害怕……

    她说不清自己在害怕什么,只是隐隐有种预感……又或许,只是未知,所以才恐惧。

    在血狱里,她没能找到最终的答案,而现在……她翻身上马,拍着阿离,绕着山路走出这座大山……在走进最近的一座城市之前,她回头看了看西南的方向……

    ***

    七夕节到了,华灯初上,锦城的街头很热闹。夜空中升起了天灯,像摇曳的星辰。南河的水上灯火通明,仿若天边的银河。

    游人如织,画舫如梭。

    锦城的子民有高兴的理由,不仅仅因为这个特殊的日子,不仅仅为他们自己,也为他们敬爱的西南王和南安郡主。

    今日,是南安郡主成亲的日子。

    整座城都沸腾了。

    不过,有一个地方例外。

    南河之上,有一艘画舫,不华丽,却奢侈。

    画舫很大,散发着一股冷冽的气息,在一片喜气祥和之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或许,是让人在七月都觉得泛寒的气息太过明显,周围三丈范围内没有船只停下,就连不小心飘来的河灯都显得有些战战兢兢……

    画舫里有十个人。

    有美酒,有佳肴,但没有人是为宴会本身而来的。

    或许,有个人例外——

    宴会主座上,坐着一位白衣公子,垂着双眸,斜着身子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