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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雷幽明水云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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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顺天而行(2 / 3)
戛然而止,心中颇为羞愧沮丧,瞅见程羲和不解的目光,连忙补充说:“我实际并没有做到多少,在大哥面前实在有些班门弄斧,惭愧,惭愧!”

    程羲和有些着急,他正听到兴头上清弟怎么突然停了,连忙说道:“清弟不必过分谦虚,在武学的钻研和思考上我不如清弟良多矣。我听清弟之言是字字珠玑,于我确是振聋发聩受益匪浅。修炼如黑暗中的摸索,你我是兄弟又成为了同修,更应该相互扶持。我读书少,清弟你多教教我嘛,见解不成熟不要紧,可以提出来我们相互讨论嘛,莫嫌大哥嘴笨就行。”但不论他怎么说,杜文清却再也不开口了,让程羲和觉得哭笑不得,觉得这个清弟性子怎么跟姑娘似的别扭,一会儿高兴地说个不停,一会儿就莫名其妙地不说了,真让人不可捉摸,不由得气闷。但转过头想想也就释然了。也许杜文清是家中宠儿,从小千从百顺的,没有一点不如意的,才惯出来这一语不合就给人摔脸子的毛病,自己家中那个娇贵的弟弟不也是矜贵顽劣的,哪回见到自己不是阴晴不定的?况且和自己那些弟弟比起来,清弟明显志存高远,不仅读书多明白事理,在武学上的悟性也比自己高出一大截来。更难得的是他有责任有胆量,敢只身前来保护自己获罪的叔父,这份担当就非常人所能具备。这样一想程羲和也就不在意了,尽管还不知道这个清弟莫名其妙沉默的原因,就已经原谅了他。别扭就别扭吧,谁叫他是自己的清弟,默不作声地陪着杜玉清一路前行。

    程羲和出生显赫,又是家中嫡长子,但因为亲身母亲过早的仙逝让他少了庇护,在家中身份也变得十分尴尬。他拜过几位师傅,父亲也延请过一位老秀才教他读书写字,老秀才教书从四书开始,不过是每天让他认字和背诵,在字词句上并不过多地进行解释,更不用说阐释文章背后深刻的内涵和语意了。他能在枯燥中坚持读书背书,是因为心中有着不想被父亲轻看顽强意志,却从来没有觉得读书和练武有什么关系,现在突然给杜渊之叔侄点破,才发现其中的奥秘无穷。

    杜玉清虽然情绪低落闷声不语,对程羲和却没有半点生气,她是对自己充满了沮丧,又发现自己这么一个大缺点,哪一天才能修炼成为完人?贪、嗔、痴、慢、疑,自己的陋习发现了一个又一个,阿弥陀佛,修行好艰难啊。

    杜玉清心里为自己的缺点囔囔念佛,脑海中闪过莲池大师慈祥的面容,想起他说过的一个公案:

    一位高僧,是一座大寺庙的方丈,因自己年事已高考虑着要准备接班人。一日,他将两个得意弟子用绳索吊放于寺院后的悬崖之下,对他俩说:“你俩谁能只凭自己的力量,从悬崖下攀爬上来,谁将继承我的衣钵。”这两个弟子,一个叫明坚,一个叫明远。?

    悬崖之下,身体瘦弱的明坚非常努力,屡摔屡爬,摔得鼻青脸肿还顽强攀爬,当他再一次拼死爬至半崖时,一脚踏空摔落下来,头破血流气息奄奄,高僧不得不用绳索将他救助上来。而身体强健的明远,攀爬几次不成功后,便另辟蹊径沿着悬崖下的小溪,顺水而下,穿过树林出了山谷。然后游名山大川,拜访高僧大德。一年之后才回到寺中。高僧不但没有骂他怯懦怕死,将他赶出寺门,反而把他定为接班人。?

    众僧不解,高僧微笑解释道:“悬崖极其陡峭,是人力不能攀登上的。悬崖之下,却有路可寻。若为名利所诱,心中则只有面前的悬崖绝壁。天不设牢,而人自在心中建牢,在名利牢笼之内徒劳苦争。轻者苦恼伤心,重者伤心伤身,最重者粉身碎骨。”

    高僧将五彩袈裟和锡杖传于明远,语重心长地对众僧说道:“师言要听,但伸缩进退变化,乃圣人之道。明者因境而变,智者随情而行。攀爬悬崖是为师出的奇题,为的是验看弟子心境如何,是否能不入名利牢笼。心中无牢,顺天而行者,便是我的意中人。”

    莲池大师说:“明者因境而变,智者随情而行。天不设牢,而人自在心中建牢。人生何止名利是牢?羁绊自己修行,阻碍心中宁静的一切不都是悬崖峭壁,不都是心牢吗?”

    以此类推,耽溺在自我责备和过度沮丧之中何尝不是一种自我设定的心牢?与其自怨自艾,不如及时觉知反省,知错改错。人无法选择自己的命运,却可以选择对待命运的态度。对自己天生的陋习未尝不可如同其它客观事物一样:觉知、接纳、处理,最后放下。心中无碍,才能顺天而行。

    想到此处,杜玉清心结已解,释然放下,心情回归清明。转头注意到程羲和关切的目光,一下有些不好意思,歉疚而坦诚地道歉道:“嘿嘿,请大哥见谅!非是我不想继续说,实在是有些问题我自己还没有想透便在大哥面前卖弄,我怕再说下去会误导了大哥。老祖宗的文化是精密的有机整体,我们得慢慢领会并通过自己的实践来验证才是自己的。

    我已给大哥说过我们杜家的武训,其中纲领便是引用《中庸》的:‘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程子说:‘五子者废其一,非学道也。’刚才我太卖弄了,让我父亲听到必然会给我来个爆栗,说我一桶水不满半桶水咣当。嘿嘿,说我夸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