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明显好于他们上次见面。杜玉清问他参不参加今年四月的春闱,她担心他面临这么大的困难局面会主动放弃。
“怎么会?”范斯远不解地反问道:“当然参加了,人家正要看我的笑话呢,我干嘛还送上去给他们瞧去?我不仅要参加,还要考出优异成绩给他们狠狠地反击一下。”
杜玉清松了口气,这下她放心了,那个骄傲的范斯远又回来了。杜玉清也没有遮掩,她知道范家现在困难的生活状况就想帮助他们一下,她向他提供了两个方案,一是是杜玉清借钱给他们家,帮他大哥把原来的店给盘回来继续做下去,一个是让他大哥到杜家新开的杂货铺去当管事。
范斯远想都不想就回答说:“就第二个吧。”
杜玉清问:“你不回去和你大哥商量一下再决定?”
范斯远不在意地说:“我大哥肯定听我的,没错的。他人老实,原来的生意多少仰仗着父亲的名声才能维持下去,现在父亲蒙此大难,仅靠大哥自己是很难支撑起整个买卖来,我又分身无术。还是让他老老实实当个管事踏实些。”他很高兴,阿杏尊重他,没有只是给钱,而是帮助他们能够自食其力。
杜玉清点点头,也许范家的机灵和聪颖都长到范斯远身上去了,范大哥的确是比较老实的人,他做别的也许不合适,但到杜家杂货铺当名管事应该会比较称职。她心里也很高兴,如果是别人,一般会选择前者,因为让一个原来的侍郎嫡子去做名店家管事,很多人会认为丢份觉得受到了侮辱,甚至把它看成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的事情来看。如今范斯远能够心平气和地选择和接受,说明他已经放下了许多成见,心态变得更沉静和笃实,这是她所乐见的。
杜玉清找范斯远来还有一事,就是家里要办公学,还差能教蒙学的先生,她知道范斯远在京城年轻的读书人中面子广,就请他帮忙介绍一下,最好年轻一些,性子活泼一些。范斯远奇怪地问:“为什么还要介绍别人?我不行吗?”
杜玉清瞠目结舌了,“你不是要参加科考吗?怎么能分心?”人家这个时候恨不能一天不吃不喝都在读书,你还有闲心去当先生?
范斯远自负地说:“我做先生和参加科考有什么矛盾?功夫是水到渠成的,现在临时抱佛脚有什么用?只教半天课耽误不了我什么事。再说了,蒙学可以让我温故知新回归本源,还可以和小孩子在一起玩,教学相长,耽误不了的。”
好吧,杜玉清只能从善如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