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形象他从来不收下面的冰敬碳敬,自己家里也是一贫如洗,家里人出门都是破衣烂衫,到我家吊唁时抠抠索索就给了五十文。他这样做这有意义吗?这为名也是一种功利好不好!你之前你说的对,为政一方就应该先让百姓生活富裕,而不是什么教化。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而不是相反。“
杜玉清苦笑,这范斯远一下从一个极端走到了另一个极端。范斯远显然压抑许久,继续愤恨地说道:”经过了这一事我算是看透了这世态炎凉了,人都是趋炎附势的,昨日还涎着脸儿上竿子来巴结,今日就装作不认识了,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无情无义之极。”
杜玉清笑了,劝道:“你都知道这些人是趋炎附势的了,做什么还为这些人生气?”
范斯远愤愤不平说道:“我为父亲不值。”继续又是一通抱怨。
杜玉清可以理解这个自小就被捧着的公子哥儿突然从云端被打落掉进尘埃所受的打击,却无法认同他这么偏激的态度,一味地自怨自艾沉浸在个人得失之中,一时没有忍住,站起来生气地指着范斯远说:“范斯远我对你真是很失望,令尊做错什么,要你为他不值?
亏你还是一个饱读诗书的儒生。你读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不就是递了帖子几天没有回应嘛!用得着这么决断说人家就是明哲保身吗?你考虑的是令尊的处境,余得贤也许要考虑的一干下狱的文臣的处境,是关乎群体的利益,牵一发而动全身,不能轻举妄动。况且令尊是求仁而得仁,又何怨?
你说看透了这世态炎凉了,那秦济中呢?他冒死来救你的父亲,你把他置于何地?是,很多人是趋炎附势,你凭什么说他们不对呢?自我保护是人的最大本能,在你家落难的时候,你有何能何德让人仍然上杆子奉承你巴结你?你有功德与人吗?你在意别人的脸色,就没有想想曾几何时你自己有没有给过别人的脸色?
别人原来看重你,奉承你,不过是看待令尊的面子上敬你三分,你非但没有觉悟还自以为是。现在人们不过是还原应该的客观,这有错吗?
即使退一步说,确实有那落井下石以怨报德的小人,这也是很正常。任何社会都有这样的奸佞小人。有人的地方就有矛盾,就有冲突,这有什么奇怪的。用得着这么自暴自弃自怨自艾吗?!”
杜玉清一口气说完,看见四哥杜文胜目瞪口呆地盯着他,马上意识到自己的言语太过犀利了,不禁有些羞愧,她说范斯远太偏激,自己还不是正在犯同样的毛病?
范斯远一时也有些怔愣,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这心高气傲的公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批评?杜文胜都担心他受不了会一下翻脸,站起来就走掉。一直提心吊胆的。
好在杜玉清意识到自己的冲动,放低了语气,说:“对不起,这些日子我也有些心气浮躁,说话口气太重了,对不起。”
范斯远摇摇头,闷闷地说:“你批评的对,一语惊醒梦中人,是我眼界小了。你继续说。”
杜文胜大吃一惊,他知道范斯远喜欢三妹妹,也尊重三妹妹,但没想到的是在他们面前傲视当世的范斯远却能在三妹妹面前能如此低声下气,正应验了那句话:一物降一物啊。于是才放下心来。
杜玉清缓和了一下语气,把自己了解到情况和自己的打算说了一遍,最后说道:“嘉善哥哥,现在当务之急是了解清楚各方面情况才能方便以后我们行事。”
范斯远的心中一亮,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自己真笨哪!竟然连轻重缓急都没有看清楚就在这里自怨自艾的,还自诩聪明,还立志要成为一代名臣,为什么逢到大事总没有阿杏看得通透呢,该死,该死!看到范斯远的脸色恢复正常,眼睛里重现出自信的光芒,杜玉清也很欣慰。范斯远的睿智远在她之上,只要他能把心思放在正事上将是她很大的助力。只是他这个人有时候会比较偏激,要时不时地把他回来。偏激是聪明人共同的毛病,因为很多问题他们能够看得非常深刻,但也因为局部的入木三分有时候反而会偏颇,失去了从全面和整体看问题的能力。
杜玉清继续说道:“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从而要提前做好各种防范措施,所以我们应该放下成见去争取最多的支持。嘉善哥哥,不论别人现在的态度如何,我们都要心平气和的,不要一下把所有的人都归到敌人那一方去。凡事要客观冷静,尽量动脑而不动心不动气。俗话说:一埂田坎三节烂,三穷三富不到老。我们后面的人生还长着呢,不在于一朝一夕的得失。”
“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了。”已经释然的范斯远轻松地笑了,一旦放下心中的包袱,他思维就变得敏捷起来,眼珠子也滴溜溜地转动起来,看见杜玉清还有些不放心的神情,于是说道:“你放心,我理解你的意思了:最好的办法是以谋略取胜,‘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我不会轻举妄动的。我这就去安排,有什么消息我会来告诉你的。我走了。”说罢扭头就走了,留下杜玉清和杜文胜两人相视苦笑。
杜玉清不好意思地对杜文胜说:“四哥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