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的紫禁城就是一座金色的牢笼,充满了明明枪暗箭,你争我斗,这些宫心计使落云遥身心俱疲。
而更令落云遥难过和悲叹的是令狐慎。自令狐慎称帝后,他们之间莫名出现了一层隔阂,虽然他们还是相爱的,但这种爱中掺杂了太多的质疑和阴谋,她已经承受不起了。
“不必了,我们之间早有些东西已经变了,再者,我不知道如何重新去面对阿慎,曾经的过往,我放不下,以后的生活,我亦不想受人拘束。”落云遥悲凉而无奈的语气传来。
景羽心中暗暗吃惊,他没有想到落云遥已经对宫中的生活如此排斥,甚至连小皇子都不能让她重新回去。
可是他实在是担忧令狐慎,亦对落云遥以后的生活有些忧虑,况且,落云遥身上还有皇家血脉,皇室血脉怎么能流落乡野。
只是景羽不能如此质问,只能委婉地说道:“那娘娘腹中的孩子怎么办?”
落云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部,有些心疼这个未出世的孩子。他一出生生父便不在身边,且以后的日子,可能有些清贫,但是自己没有别的法子,只能如此了。
“这个孩子,我自己会将他抚养成人的。”落云遥低沉的声音传来,景羽还想再说些什么劝告落云遥,使她改变心意,只是景羽还没有说出口,落云遥便又启口了。
“景羽,我有些累了,你先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落云遥低着头沉声说道,她现在已经没有心思与景羽再细细谈论什么了,心中只觉得沉甸甸的不甚舒服。
景羽知道现在落云遥定是心乱如麻,自己的出现让她不知所措。于是景羽顺从地说了声是,便站起身退出了落云遥的闺房,独留落云遥在房中沉思。
景羽出了门并没有离开,而是在长廊上坐下,倚着主子假寐。莫臣走了过来,轻轻将景羽唤醒,二人互相拱手行了礼。
莫臣知晓景羽身份特殊,于是恭恭敬敬地说道:“景侍卫,我在府中已经命人收拾了一间厢房,景侍卫一路舟车劳顿,便随在下去歇息吧。”
景羽拱手谢了莫臣,只是自己心中甚是担忧落云遥的安危,执意不肯离去。
莫臣亦知道落云遥对于景羽来说,非同寻常,于是解释道:“景侍卫的担忧在下自是知晓,你的厢房就在姑娘的旁边,姑娘这厢有任何事,景侍卫都可以马上赶来。”
景羽此时是真的有些疲惫,自己一路上快马加鞭,仅仅用了五日便从大周都赶到了这里,精力早已用尽了。只是为了保护落云遥,才强撑着。此时听得莫臣如此安排,并随着莫臣歇息去了。
皇宫中,令狐慎正襟危坐在御书房,面前是厚厚的奏折,只见他耐着心思,用毛笔蘸着朱砂的墨,细细批改着折子。
突然宫中响起一阵匆匆忙忙的脚步声,随后御书房外便响起了太监尖锐的声音:“皇上,边疆急报。”
“宣。”令狐慎放下毛笔,沉声吩咐道。
侍卫疾步迈入御书房中,撩起衣摆,跪在殿前,拱手说道:“禀报皇上,番邦的军队今晨偷袭了我们边疆的一县,边疆的将军已经组织防卫,静等圣上的旨意。”
令狐慎眉头紧蹙,面上渐渐升起怒意,他伸手猛地排在书桌上,恨恨地说道:“岂有此理,宋城竟如此猖狂。来人,宣丞相和三位将军进宫,共商军事。”
一旁的太监听得此话,屈身颔首说了声是,便转身出了宫殿前去宣旨。
令狐慎看着御书房前面空空荡荡的宫殿,阳光照在殿阶之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令狐慎微眯着双眼,心中郁郁难平,看来两国的这一场交战,是难以避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