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两个死不瞑目软倒在地上的尸体,男人嘿嘿对令狐慎道:“这世上,我从不相信那句我什么都不会说,对我而言,死人,才是最忠诚的人。”&1t;/p>
所以,每个被他带到这个练功房的人,都不会活着走出这里。&1t;/p>
令狐慎就那么站在屋子里,望着刚杀了两个人而笑容满面的男人走到摆放着各种珍奇古玩的博古架上,轻轻拧动一只羊脂白玉的麒麟摆件。&1t;/p>
只听到轻微的机括声,下一瞬,那博古架前的一块地板移开,露出向下延伸的阶梯。&1t;/p>
男人在这条隐秘的阶梯露出来后脸上的神色转向疯狂,他扣住令狐慎的命门,对他道:“走。”&1t;/p>
其实到了现在,令狐慎除了往前没有选择的余地。&1t;/p>
他没做抵抗,走在男人的前面踩上阶梯,一步步往下走。&1t;/p>
这条阶梯看起来经过很细致的加工,脚下铺的全是青石板,两面的墙壁上还隔一段路安置着一左一右两盏烛台。&1t;/p>
也许这男人不久前才来过,蜡烛还燃烧着,不甚明亮的烛光印得地道里昏暗不清。&1t;/p>
不过两人都是习武之人,这点黑暗都未曾放在眼里,每个脚步都恰到好处。&1t;/p>
“磕,磕……”&1t;/p>
幽长的地道里,一时间只能听到这几欲让人胡思乱想的脚步声。&1t;/p>
也不知过去多久,这条阶梯终于转为平缓,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更加宽敞的道路。越往里走,令狐慎感觉到了一种不同于冬天严寒的冰冷,连那墙壁上的蜡烛也微弱了几分。&1t;/p>
要知道他可是习武之人,寻常的寒气根本感受不到。但这股寒气不一样,它就犹如蛰伏在人心底身处的寒凉,一被勾起竟然令人觉得难以忍受。&1t;/p>
而且,连秋天都未到,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寒气?&1t;/p>
令狐慎脸上表情未变,心里却思虑再三。&1t;/p>
很快,这条地道走到了尽头,两人站在一面高大的石墙面前。&1t;/p>
男人迫不及待地推开石门,瞬间,磅礴的寒气犹如滔天的海浪般迎头扑来,竟然让没有防备的令狐慎狠狠打了个寒颤。&1t;/p>
好冷。&1t;/p>
男人看见令狐慎的模样,轻轻笑了声拿出火折子将这间石室里烛台上的蜡烛一一点燃。昏黄的烛光由弱变强,印照着这间石室,也让令狐慎看清自己所处何处。&1t;/p>
而最让他惊讶的,莫过于那快大得几乎能躺下两个成年男人的冒着丝丝寒气的玉。&1t;/p>
一切寒冷的源头似乎都在这块玉上。&1t;/p>
“它可是我的宝贝,怎么样,是不是死而无憾了!”挥手熄灭火折子,男人把一盏烛台放到玉床上。&1t;/p>
他抚摸着寒气四溢的床对令狐慎得意地道:“这块千年寒玉是我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它带给我的是什么。”&1t;/p>
“后来,我四处查过有关于寒玉的资料,终于,在一个已经被我灭门的小家族那里找到了只字片语。”&1t;/p>
“寒玉之效,在于它克制一切心魔,哪怕我心里再想着杀人,它也会为我扫除后顾之忧。”男人说着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站在寒玉床旁边的令狐慎。&1t;/p>
练武之人,除了受天赋所限外,最大的障碍便是心魔。&1t;/p>
君不知多少名震一方,惊才绝艳的天才最后悄然消失,他们有的归隐山林,绝大部分却是因为在练功途中出了岔子,心魔入体而死。&1t;/p>
若是其他人知道这里有这块寒玉,只怕这间练功房都要被夷为平地。&1t;/p>
令狐慎终于知道这个男人为何行事那么肆无忌惮,他根本就没有给自己留一点后路。&1t;/p>
那些被抓的人都是江湖上小有名气,或者大家族出来历练的子弟,吸取他们的功力,又有寒玉床相辅,就算那些人的家人现不对劲来镇海山庄要人,那时他们也不可能是男人的对手。&1t;/p>
也只能把这个哑巴亏吃下。&1t;/p>
令狐慎站在寒玉床前,很快把这一切理出了个头绪。&1t;/p>
他垂眸望着散着无穷无尽寒气的寒玉床,静静地站着。这落在男人的眼里,让他觉得令狐慎已经放弃了逃走的想法。&1t;/p>
男人早已腻歪了那些被抓来就要死要活的,乍一见令狐慎这么知趣,他倒是起了两分兴趣,颇有闲情逸致地把一只梅花小几搬到寒玉床上,抬手拎下红泥小火炉上沸腾的热水,冲泡了两杯热茶。&1t;/p>
“今年新得的雪顶含翠,皇上才能享受到的好东西,尝尝。”&1t;/p>
他语带得意地把茶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