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半句恶言堵在嗓子眼,愣是没吐出来。
“我是没把老家主放在眼里,而是把老家主放在心里。像某些人嘴上前恭后倨,心里面却在阳奉阴违。”傅余年慢条斯理地说道。
他刚到庐家,又是家族中第一次吃饭,本应该虚心接受批评,谦和有礼,隐藏锋芒,可这些人的嘴脸让傅余年觉得实在恶心。
要是今日不给他们的嘴巴糊上一块纸尿布,明天就会爬在他头顶撒尿的。
他们没有预料到傅余年开口就怼人,其他那些准备了一大堆说辞准备挑刺的人,脖子一缩,也都纷纷闭了嘴巴。
庐夫人笑了笑,温言说道:“余年是个好孩子。”
不用别人让他,傅余年主动拉着一张椅子,走到小圆桌旁,见没人主动给他让地方,他自己把椅子硬是塞到酒糟鼻和抠脚女孩子中间。
王胖子嘿嘿一笑,跟着傅余年如法炮制,又塞进去一张椅子。
掀刘海女孩子眉头皱得快要拧成个疙瘩,撇了撇嘴巴,不满地嘟囔道:“挤什么挤?!没长眼啊,山里来的和小县城来的,就是没礼貌!”
傅余年是山野里来的。
王胖子是十八线的小县城来的。
掀刘海女孩子一句话打趴两个人。
“你真是傅余年?”庐翔转过头,把视线从天花板上移过来,眼巴巴地看着傅余年,好奇地问道。
傅余年瞧瞧他,不温不火的点了点头。
庐翔噗嗤一笑,故意高声的说道:“我看你也没什么特别的嘛,长得不帅,身高不高,皮肤不好,衣品不行。当然,除了这一张巧言令色的嘴巴。”
傅余年似笑非笑地看向酒糟鼻,说道:“你说对了,我就是嘴巴好,要不我给你说个段子?”
庐翔以为傅余年要讨好他,顿时来劲了,笑呵呵的道:“好啊,你说吧。”
从前有一个人名叫庐翔,经常看不起别人,每每语出惊人,有一天他对天空咆哮:“我他·妈的就是一坨翔!”
没过多久,他又对天空咆哮:“自从我成了一坨翔,就再也没有人敢在我头上拉翔了!”
庐翔脸色极其难看。
扑哧!
正巧喝茶的庐大观喷出一口茶水,笑成了一个河豚。
庐翔从没想到,这个山里来的小伙子嘴皮子这么溜,一句话怼的他哑口无言,面子挂不住了,正要翻脸。
庐砚秋轻咳了一声,说道:“一家人聚在一起不容易,都少说一句,消停一点,好好吃饭。”
庐砚秋年纪稍大,又是庐家的当家人,一贯强势,她开口言,其他的小辈都只好乖乖闭嘴。
见众人都老实了,但是庐翔的母亲不干了,儿子在这个野小子面前吃了亏,这还了得,她故意酸溜溜的问道:“傅余年,你也高三了,考虑好要去哪儿上大学了吗?”
掀刘海女孩尖声的道:“就算靠着庐家的关系进了私立一中,也摸不到大学的门槛。”
刚安分下来的庐翔又嗤笑出声,说道:“就他能摸到大学的门槛?我看他连大学的厕所都找不到。毕业之后当个洗碗工,或者扫大街去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