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蔻儿才看不上的。”风千林揉揉额角,整个人摊在竹椅上,懒洋洋扇着扇子,“算了,你既然看不上,那我就继续做你表哥,等你订了亲,我给你准备丰厚的嫁妆。”
蔻儿含笑给风千林斟了杯茶:“那蔻儿就要提前谢过千林表哥了。”
风千水从那之后一直沉默,至始至终没有再多说什么,直到最后天色擦黑,起身告辞的时候,他慢了一步留在后面,直视着蔻儿的眸,轻声道:“蔻儿,你再好好想想,我等你。”
蔻儿一怔,目送两个表哥离去后,忽然有些看懂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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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来报时,已经彻底入了夜,勤政殿内依旧烛火通明,高居上位的帝王低声与身侧的臣子说道,下的几处小几各趴着一个朝臣,交头接耳,低语纷纷。
黄门令弓着腰上前踩着台阶走到铺着明黄桌帏的案牍前,低声说了两句,宣瑾昱放下笔起身去了侧殿。
侧殿中一身玄色衣服的暗卫已经跪地在等,帝王大步而来时,舒荣低着头汇报。方家的宜明苑中已经被安插|进去了两个丫头,关于方令蔻的日常起居虽然没有被上报过,但是风家兄弟俩的造访却被细细记下,上报了来。舒荣口中复述着暗探丫头的所见所闻,离得远的粗使丫头能看见的有限,只能凭借唇语猜测一二,但是就这么一点读唇,也把风家兄弟前来所说的重要之事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舒荣颇为担心,他作为帝王身边的羽卫军领,跟着一起白龙鱼服多次,十分清楚在帝王心中,如今的蔻儿有着怎么样的地位,这两个风家兄弟今日行为,无异于虎口拔毛。
宣瑾昱背着手站在侧殿,听完舒荣复述的消息,面色不起波澜,他微微颔,把此事已经记入了心。
再次从侧殿回到主殿,宣瑾昱坐回案牍后,他没有继续批阅奏折,而是手指微微一曲,在桌案上敲了敲,吸引了下几位肱骨之臣的目光。
他视线扫过下所坐的五六位朝中得力大臣,都是执掌大权的功臣,从他登基至今,一直兢兢业业辅佐在侧,尽心尽力。
“朕有一事,欲与诸位相商。”
几位大臣面面相觑,不知这位从登基后越来越深不可测的帝王要与他们说什么事,因为朝中并无大事生。他们统统绞尽脑汁苦思冥想,垂手屏气等待着帝王的要事。
“朕欲大选。”
轻描淡写的四个字从高坐在上的帝王口中飘出来时,无异于一座重于泰山的巨大震撼狠狠压在几位大臣心口,他们再也绷不住表情,各个瞠目结舌,一脸不可置信。其中有一个格格不入的方侍郎,一脸惨不忍睹地抬起袖子捂住了脸,无声哀叹。
“陛下!您说的……可是真的?您真的打算大选了么?!”一位已经白苍苍的老臣子颤巍巍着确认在三,“您真的是自己愿意了么?”
新帝登基至今五年之久,后宫从未添过一人,堂堂一个帝王后宫之中还只是登基时被太后赐的几个御女,偏偏这位新帝又是个在这方面严谨的人,他自己的事不喜旁人置喙,至今还没有哪个大臣敢上书扩充后宫的请愿。
而如今,陛下自己居然提出来了!
几位年轻的臣子喜不自胜,而年迈的几位臣子,已经开始在脑中搜索着适龄后辈了。
“朕此次大选,无需声势浩大,最好的话,选一人即可。”宣瑾昱颇有节奏用手指关节敲击着桌案,似笑非笑看着下一脸哀愁的方令贺,意味深长道,“不知方侍郎……可有适宜的人选?”
“这怎么好麻烦,”蔻儿无意让他知道她是何人,折中道,“不若公子选个书铺,到时见放在那儿,小女子派人去拿?”
两人对于当初书铺只是心照不宣,提起书铺,南麓巷子那个私人铺子自然是最佳的。
青年见蔻儿防备之心甚重,也不强求,定下了时间后,与蔻儿告了辞,打马而去,身后一列骑卫紧紧追随,马蹄扬起微微沙尘,遮盖了视线。
蔻儿回了宜明苑,也不用去给父亲请安,只派了个丫头去通禀,自己躺到榻上就睡,入了夜才醒来,乔纱衫裙外加了件披风,坐在桌前吃了点蛋羹后,思来想去睡不着,索性让丝鸢点了几盏灯放在案牍,铺纸研墨,用襻膊束起了宽袖,提笔沾墨,将浮在眼前的静瑟月夜下独自眺望的俊美青年细细收画入卷。
那青年身形跃然纸上,蔻儿这才呆呆盯着纸卷出神。若只是看,美丑与否只在眼中,下了笔画,每一个地方都在她心中,当青年剑眉星眸在她的笔下慢慢展现出时,蔻儿心中了然,就算当初画那和尚时,也未曾有过这么明显的感觉。
一个男人,相貌俊美如斯,笔触之间更是清清楚楚忆起了他绝然于天地间的傲然与清冷,下笔时几乎不用斟酌,那迎面而来的高贵跃然纸上。
蔻儿搁下笔,手指虚虚顺着纸上画中人的面容勾勒,半响,她自言自语道:“……外表谪仙,内里可别是个妖孽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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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画入纸中的宣瑾昱此刻还不知蔻儿在如何评价他,他离宫两天,堆积了许多政务,如今正坐于高位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