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门口的丫头们具笑着,一问起来,都说是阿馋姑娘在于她捉迷藏呢。
蔻儿知道阿馋暂不想走,与她还要玩,索性不去想门口的马车,再陪陪阿馋,到时候送阿馋时,她多派两队护院打手。
“阿馋妹妹在何处,我来找你了。”蔻儿穿着软底绣履,走起来悄无声息,只是为了故意陪阿馋才弄出了声响,她嘴角噙着笑进去找阿馋。
外间她随意扫了眼,进了内室,也没有见着阿馋,想了想又往出走,打了帘子刚走到外间,就看见站在堂中的阿馋正在拍着袖子。
看见蔻儿,阿馋明显紧张了下,小声说道:“……我,不能玩了,我怕家中人等久了。”
蔻儿不做他想,陪着把阿馋安全送到了后门宣家的马车上,等人走了,才舒了口气,回去躺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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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馋擦着天黑前回了宫,她咬着手指甲在寝宫团团转,等宣瑾昱忙完过来,她猛地缩回了手。
宣瑾昱问着妹妹在方家玩得如何,阿馋也掰着手指头一一细数了。她玩得开心,说话间眼睛也是亮晶晶的,一脸欢快的笑意。宣瑾昱只随便一看就知道,蔻儿陪阿馋玩的很好。
“皇兄……”说完了这些一天玩得东西,最后阿馋犹犹豫豫着,压低了声音和宣瑾昱说着悄悄话,“我在蔻儿姐姐房间,现了个秘密。”
宣瑾昱一笑,女儿家闺房有些小秘密也无伤大雅,他怕阿馋任性,随意把少女秘密说了出来,故此拦了拦:“既然是秘密,阿馋就要替你蔻儿姐姐保密,不可以告诉别人。”
“……可是,可是这个秘密和皇兄有关。”阿馋鼓起了勇气飞说道,“我在蔻儿姐姐案牍下不小心打翻了一个箱子,箱子里的东西掉出来时绸带开了,让我看见了。”
“里面全是皇兄的画像!”
宣瑾昱一愣。
他把妹妹说的话掰碎了揉烂了反复咀嚼了几次,才慢慢相信了他没有听错。
那个月夜躲在窗下小心翼翼偷看他,第二天就敢出言调戏他的少女,把他画入画中,还画了一箱子。
这不得不让他多心,方姑娘她……这是心悦于他么?
那……他呢?
宣瑾昱忘记了身边的妹妹,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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蔻儿和阿馋玩过之后,消沉了几天,担心宣公子再送阿馋来,又担心宣公子不送阿馋来,翻来覆去了几天,索性不去想那些,侍弄侍弄盆花,弄了些冰来做冰雕,又把许久未曾动过的绣绷拿了出来,静下心来绣了几日,勉强把之前的烦恼抛之了脑后。
这日天气爽朗,窗外花枝朵朵,芳香扑鼻,蔻儿随意挽着长靠在窗前,手中捏着笔在写杂记。
之前她心思杂乱,好些日子没有想起来,等到现在她静下了心来,也能慢慢回忆着,拣选着写进去。
面对容貌都不记得的旧友,蔻儿没有任何顾虑,怎么想的怎么写,洋洋洒洒把这些事全部记录了进去,点评也附在其后。
这些杂记说起来是与旧友的约定,可她都忘了旧友姓氏名谁,多年未曾往来,以后也只怕难以一见,这些杂记,权当是给自己的一份记录。
她正写着,外头突然吵杂了起来,她微微蹙眉,刚想问话,就见小婉打了帘子一脸兴奋进来急匆匆说道:“禀姑娘!外头来报,襄城风家来人了!说是三少爷和五少爷都来了!”
昏黄的烛火下,少女巧笑倩兮,美眸波光潋滟,亏得青年视线好,从那眸中搜寻到了一丝欣喜。
他心中暗自好笑,刚刚因愧疚而低沉的心情被稍微冲淡,嘴角不自觉牵了牵,真心实意道:“相信这位大家会得到方姑娘的喜爱。”
蔻儿又站了会儿,青年却没有再说话,只一双眼落在她头顶的旋儿,仿佛在出神。
“那公子,小女子到了,您请回吧。”蔻儿想了想,主动对那青年伏了伏身,婉转的逐客。
青年突然道:“某从母姓周。”
只通报了一个姓,名字却是没有告诉她。
蔻儿想着自己的姓氏对方都知道了,也没有告诉他自己闺名,只含着笑道:“周公子。”
那青年这才微微拱了拱手,客气道:“方姑娘早些休息,今夜搅扰了。”
蔻儿又与他客气了两句,两人这才分别。
蔻儿之前已经睡了两个时辰,如今重新洗漱了一番躺下翻来覆去却困意全无。她索性裹着被褥推开了窗户,手支着腮看着窗外寂静的夜空。
早先的吵嚷褪去后,道观就沉寂了下来。下了一天雨的天空终于散了云,露出漫天星空,弯弯的月亮透过高高枝丫洒下皎洁月光。月光下,能看见空荡荡的院子里被雨水打弯了腰的杂草野花正滴答滴答滚落着水珠,在雨水的冲刷下洗得光滑透亮的青石板上积着水洼,交织一片的蛙鸣是这天地间唯一的声音。
蔻儿头脑放空,只觉着弥漫着青草泥土芳香的空气让她心旷神怡,舒服地眼睛快要眯上了。
趴在窗台前的她头已经一点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