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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谱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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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初发雷霆(2 / 3)
已吃完,脸色一黯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我要把阿达和阿别大哥给埋了。”

    松庭道:“是农历九月十七,你想买棺椁盛殓对么?小僧就到村镇里化缘,去求布施。”说着迈步便行。

    阿鹿拉住他胳膊道:“先把尸体埋在石头里,等将来我学会了本事,再做两个好棺材放进去。”望向七孔石窟:“请人抬到洞里头,那样风吹不着,雨也淋不着,不能腐烂掉。”

    松庭转背道:“怎么办我听你的,不过你应该换件衣服,这才是尊重死者呢!”说完一指崖下:“那有衣服,可能是你们带来的,当时你有手械穿不上,我去拿来。”起步将阿鹿来时丢地的衣帽拾起,回头帮他穿在了身上。

    阿鹿一言不发走向崖下。二人合力搬石,耗时良久,终于在山脚砌起了两座石墓。将阿达、阿别的尸体殓葬已毕,松庭念起了大悲咒……

    阿鹿伏地跪拜,磕了三个响头,前额红肿,起身对松庭道:“等有一天给阿耶娘报了仇,我会去少林寺看你。”

    松庭道:“施主说话可要算数,别让小和尚等老了!或许多年以后咱俩谁都不认识谁,不过没关系,小僧还是松庭啊。”

    阿鹿道:“我要走了。”提步奔往东南:“松庭,如果我杀死了那些坏人,一定去看你……”

    他疾跑了一阵子,脚步渐缓,自语道:“兽皮纸可能是用猛兽皮做的,喝了人血才能显出图来,但要喝多少才行?”不知不觉停在一棵树旁,以链刃划烂树干,扒下树皮,把断开的铁链串在一起围于腰间,继续前行。

    走约六里左右,太阳已经偏西,忽听前面传来流水声,他匆匆穿过丛林,循水声走去。老远就见一个巨大的洞口呈现在面前,宛若龙口大张,边缘藤缠松柏,一条瀑布如云半垂帘,匹练飞舞,气势磅礴,看去蔚然壮观。

    阿鹿忽觉肚子剧痛,一溜小跑冲进了树林,折断了几根枝条,准备当厕筹。尚未解下腰间的铁链,腹中已排出了几团浊气,如厕之念顿时消了,于是想到洞里面去瞧一瞧。

    刚转过身躯,陡闻一阵响亮的笛音传来,悠扬悦耳,仿与泉韵交鸣,林籁唱和一般,不由得穷目张望。

    不大会工夫,就见一辆驴车顺山路吱呀而近,慢悠悠经过了前面的树林。赶车人就唇吹笛,满面红光,衣衫却破烂不堪,正是洛寂。

    阿鹿登吃一惊,心道:“是老神仙!”一摸腰畔的虎皮囊:“这是阿耶的东西,应该问问他,兽皮纸以后还行不行?要是他不愿意呢,就求阿耶教我武艺。”将要走出树林,隐约望见洛寂猝然一歪,笛声戛然而止。身子栽向地下的同时,倏见两人落于车旁,背对树林大笑起来。却是孟兆安和孟朝阳。

    便在此时,晴朗的碧空骤然一暗,一道闪电划过了长天,孟朝阳右臂抽搐,手中的短剑掉在地上,身体摇晃不止。

    孟兆安疾点他肩井、曲池、天突等诸穴,随即双掌按在了中枢穴上,一股真气输入他的体内。

    直到此刻霹雳方至,天空蓦地里响起一个炸雷,霎时间彤云密布,电闪雷鸣,乾坤为之变色。

    毛驴车已然停下来,野驴四蹄刨地,悲啼长嘶。

    阿鹿看到这一幕惊呆了,两手握汗,愣愣地站着,实不亚于轰雷掣电一般。

    孟兆安收掌叹道:“十七弟,右臂怕是难以平复了!”俯身拾起短剑。

    这把短剑长约尺六,银柄嵌玉,剑身剽薄,刻有四个蝇头小楷,“錾金小剑”。

    孟朝阳指天大骂:“瞎眼的贼老天,十七郎可不怕你,有种来劈死本公子,来呀,再来呀!我孟氏先祖上得四季天,后辈一样做元辰。甚么狗屁天王,过了生辰连虫子都不如……真是畅快之极!生辰大陆,五位现任天王,你们的神通何在?不过是眼睁睁地瞧着他死去罢了!尔等其奈我何,其奈我何?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空遽然狂风大作,吹散了漫天乌云,遂又风和日丽。阳光灿烂的仿佛在笑,人之渺小,与草木何异?

    孟兆安抚掌笑道:“卸任天王毙命于伏龙洞外,当真可喜可贺!十七弟不仅族尊之位已定,他日和大漠连姻,更有强大的后援,诚是双喜临门。下届悬棺之战,即可站在峰巅之上,戟指长啸啦!”

    孟朝阳道:“做小国的驸马有甚么稀罕?只不过为本族着想,以此来改变孟家的命运!来日小弟就任族长之位,你们可全都称心了,十七郎却得死而后已。”左手抓过錾金小剑,便要自断右臂。

    孟兆安道:“断臂岂非有伤大雅?且待回族疗视一番,另行取舍不迟。”

    孟朝阳略一犹豫,说道:“十四哥,小弟听你一回。”短剑入鞘,傲睨一眼洛寂的尸首,二人纵身不见了。

    阿鹿兀自发呆,又怔立了老半天,匆忙分开杂草枯枝,跑到洛寂身边。那毛驴立刻停止了哀鸣。

    他眼望洛寂的尸身,疑惑道:“阿耶是神仙,那么多鞑子都杀不死你,怎么叫十七郎给杀了?”向天发喊:“老天爷,为什么不劈坏人,为什么不保佑老神仙?”嗓音渐而嘶哑,捡起块石头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