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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谱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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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一枕槐安(2 / 3)
又多有涉猎。他手里的物事,被一个毫无武功的少年夺走,岂不是贻笑大方?

    阿鹿也仅是一呆,紧抓着兽皮纸,转身就跑。

    月空明知道众目雪亮,仍然佯装一愣,丢掉火折子,戳指喝问:“小施主,怎能做出如此行径?”

    心里暗道:“恩师时常高喻:‘去云游四海助人,胜却待在寺庙里阿弥陀佛。’施主他出恭也罢,裂纸也罢,总之是非常想得到。洒家不想看他灰心丧气的样子,自己又能觅取乐境,有何不可?佛祖若不怪我,你们也是干瞪眼珠子。何况小家伙都不想活了,又精神错乱,谁要从他手里夺回兽皮纸,一准下地狱!”拿出酒壶抿了一口。

    松顶脚步方动,悟恒已飞身拦住了阿鹿,念一声佛号,说道:“施主请留步!”

    阿鹿全身一震,宛如撞上了渔网,被一股无形之气层层包裹,将他轻轻弹回到原处。他三下两下把兽皮纸塞进嘴里,腮帮子高高鼓起,恨恨地瞪着悟恒,握紧了拳头。

    了印吁嘻道:“小施主浊气排出,脉气宣畅,两个对时即可恢复。但只有皈依我佛三宝,日后返视内照,濯骨凝髓,方可性命无忧!”

    眼瞅月空心想:“自从法门寺地宫被盗,月空觅访锡杖,追查线索不遗余力,一年多来酒也没喝一口,不意今日又破戒了!然他驰心向善,借物畅怀,所行皆为锄强扶弱之道,并不违背佛旨,无可罪责。”

    目光扫过诸僧的面庞,又想:“眼下拿回兽皮纸易,他日两寺僧众再相往来则难!更与垣然大师如何谈经说法?倘若任由小施主就此离去,又怎向各大门派交代?”

    悟恒道:“佛门普度众生,如果由得小施主自行离开,下次毒发必然无救,那便有违佛境了!”

    福裕道:“了印方丈,孟氏言称是手録的劫谱残页,却不过一幅水墨画罢了!答刺罕军在湘潭砍不死那位老施主,料来不外乎金钟罩,铁布衫之类,以此认定他就是卸任天王,未免稍觉武断。再者虎皮囊既为老施主所有,自当物归原主,待他百年之后,孝子贤孙遵其遗愿,操持身后的事节方为正理。”

    一席话直如当头棒喝,了印登现嘉容,大悟道:“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本座愧服!”转望阿鹿:“无住乃万有之本,随缘而起,缘尽而没。我佛确与小施主有缘,便让他去罢!”

    悟恒急道:“少林寺名扬天下,岂能贻人口实?掌门师兄慎思之!”

    福裕道:“悟恒禅师,如果此刻焚烧水墨画,又同化纸何异?”

    松顶、松庭心道:“事后诸葛亮!”

    月空望着水面小声自语:“那可真成‘孝子贤孙’了。”声音虽小,众耳皆闻。

    福裕一愣,细思自己前后所言,在此时此刻确有语病,容易引起别人的误会。他正想解释几句,了印笑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老衲回寺自当面壁思过,以赎今日的罪业!”

    福裕道:“阿弥陀佛!以方便力在怖畏急难中能施无畏,人得自在。”

    了印颔首举步,走到阿鹿丈外止足,怜惜道:“施主要用画纸就拿去罢,千万不可入腹。”从衣襟里取出一个布包打开,是两张素饼,放在阿鹿的手里:“肚子饿了吃张饼,也好恢复的快些。”

    悟恒见掌门师兄主意已定,闭口不再言语。

    松顶寻思:“师祖定然是为我和松庭准备的,现在却把饼给他了,我俩还饿着呢!”

    松庭瞧着素饼一舔嘴唇,咽津而下,不觉摸了摸肚腹,心道:“这次还带了饼来,师祖总是着意呵护我们俩。”

    阿鹿见了印面容慈蔼,不仅为自己驱毒,又拿出素饼相赠,戒心消去了大半,暗想:“他是方丈,说话应该作准,可这些和尚不一定都听他的。”禁不住面现猜疑之色。

    月空道:“这是少林寺掌门方丈,一言……那个绝不哄小孩子!但必须说出你的来头,算用你的经历来交换兽皮纸,两下谁也不吃亏,不愿意则一切作罢。”本想说方丈一言九鼎,闪念便知不妥,故略过“九鼎”二字,寻思:“不骗小孩子是真,瞒一回各门派也未尝不可。即使日后走漏了风声,因此而上嵩山问罪,那只有醉酒的浑人才去呢!”

    松顶、松庭二人冲月空直翻白眼,转而嘀嘀咕咕起来。

    阿鹿曾听瓦扎康提起过少林寺,几月间也多有耳闻,又听月空讲得合情入理,不由得信了。

    当下把素饼掖进腰间,拿出嘴里的兽皮纸,顿时想起了父母,仰天大喊:“鹰神在哪里,你在哪里?他们都叫我僰僮,是个挨打的奴隶……我不是奴才,更不是狗奴才!”

    回想自身的遭遇血泪盈襟,脸孔看去甚为可怖,逐渐道出了身世……

    虽然阿鹿语无伦次,讲得时断时续,然而几位高僧剖幽析微,还是弄了个清楚明白。獠人竟尔聚众食其父母,哪里还有什么禅定功夫了?全都极为愤慨。松庭、松顶早已经泪落。

    月空一声虎吼:“业障横行五岭,谁也别想修成正果!”

    福裕叹道:“古人云:‘百里不同风,千里不同俗。’化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