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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谱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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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巨盗执乘(2 / 3)
得意之技,名叫“袖里乾坤”。

    盛楠二击未中,大吃了一惊,遽然收式,抱拳道:“敢问道长是何人?”

    萧五娘一震双袖,毒针尽数没于地下,稽还礼:“贫道净玄。”眼顾左右道:“老子尝言:‘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你所毒针假若击中了树木,必定会连片败死,女檀越又于心何忍?”

    盛楠反唇相讥:“道长偏爱鹦鹉,吝惜草木,可知百姓挣扎在水深火热之中?你不设法去救助黎民,空谈甚么天下万物,这就是老子的大道?真叫人笑话!”

    萧五娘一时语塞。

    盛楠道:“想带他走也容易,道长得硬接我一棍,否则我叫你二人不得消停。”

    萧五娘叹道:“檀越妄动无名,贫道便遂了你的愿罢!”单袖轻摆,示意对方先行出手。

    盛楠道:“莫非你用袍袖接我的铜棍?道长托大了……”怒极大吼:“好狂的牛鼻子,接招罢!”铜棍又弹出一尺,却无钢针猝,但棍风劲悍,直若雷霆万钧之势,盖向萧五娘。

    萧五娘袍袖鼓荡,犹似两柄铁锤,刺斜里迎上了熟铜棍。卜卜两声钝音,袍袖受力处猛然凹陷下沉,她随即使出“柔”字诀,一股暗劲送进了棍身,双袖兜地弹起。

    这一招叫做“铁袖无情”,以柔克刚,以气卸力,实与四两拨千斤有异曲同工之妙。

    盛楠虎口剧痛,如万针攒刺,登时把握不住棍身,熟铜棍脱手飞向了身后,正落向行来的两名路人。

    萧五娘暗想:“这二人步履沉稳,中年施主的功底更是冲邃,谅来无碍。”

    果不其然,那中年人纵身而起,脚尖一点棍头,掌托棍身落在了地上,啪地一翻腕,将棍尾拍入地下,随而抚掌喝彩:“悬棺战群雄,双袖抖威风。好一招‘铁袖无情’!莫非是天擂之冠,萧五娘萧前辈吗?”

    只见他三十四五岁的年纪,方巾长袍,温文尔雅,看不出身怀武功,倒像一名渊博的儒者。此人是燕山孟克,暂摄孟氏族长之位,打理家族的一切事宜。

    与他同行的是名少年,走到孟克近前,扫一眼盛楠,淡淡道:“倘若是萧五娘,也不能怪她。”

    但见他十五六岁的年龄,身穿素色稠衫,沈腰潘鬓,相貌堂堂,神态却是冷傲不羁。这少年是孟家第十七子,为接替族长的选人,名叫孟朝阳。

    二人举步而至萧五娘身前丈许,孟克合什道:“在下孟克,冒昧相问,请恕无礼之罪!”

    孟朝阳斜睨一眼呆的盛楠,鼻孔一哼道:“丢人现眼!还不走。”

    盛楠顿时回过神来,仿佛老鼠见猫一样,慌张走到棍旁,拔出熟铜棍,朝城门方向狂奔而去。

    萧五娘望一眼盛楠的背影,徐缓稽:“贫道净玄,施主错认了。”心里琢磨:“孟族长驾临湘潭,究为何事而来?莫非与途中的武林人士有关?”迈步走到阿鹿身旁,柔声道:“孩子,还能走路吗?”

    阿鹿道:“能。”提起鸟笼子,怀抱灯芯糕,手扶树干慢慢起身,嘴角不觉流出了一丝鲜血。

    孟克道:“城里备有马车,在下愿为道长效劳。”心想:“这健壮的少年必是僰僮无疑了。”

    萧五娘道:“多谢孟施主!贫道不敢劳扰,请两位自便罢。”长袖一甩,好像一只口袋飘向地面,将散落的银两尽数收起。左袖随而穿过阿鹿的腋下,缠住他腰肋,身转袖缩,如飞也似地奔县城里去了。

    孟朝阳道:“这少年定为僰僮!姊夫传话四处追拿,兄长却任由二人离开,莫不是怕了萧五娘的名头吗?”

    孟克道:“蛮隶若与佛宝并论,岂非荒谬至极?十七郎不可不知。”渐而神情沈肃:“何况萧五娘成名多年,天擂台悬棺一战排名榜,和她交手,胜负一时难决。假使佛宝因此而一差二误,大哥要怪罪下来,你我担当不起啊!”

    孟朝阳道:“小弟记下啦。”

    孟克展颜道:“走罢,别误了行程。”二人立刻拔步,奔往西北方向疾行。

    萧五娘带阿鹿进入城里,找到一家客栈,为阿鹿续骨疗伤之后,嘱咐店家好生看候,徐步走出了大门。

    约莫两个时辰左右,萧五娘回返,把新买的衣帽等物放到床尾,说道:“好孩子,贫道给你雇一辆马车,脚夫是我的故人,他会把你平安送回家乡的。”拎起鸟笼子,掉身走出了房门。

    阿鹿始终默默无语,待萧五娘走出房间,顿时回身推开了窗扇。眼望萧五娘消失的背影,不由怅然若失,喃喃说道:“五娘,阿鹿会记着的,如果有一天我能学会武功,报了阿耶娘大仇,就上太行山禽谷去看你……”

    正在遐想,忽见一个脚夫手提马鞭,急匆匆的走进了客栈。

    这脚夫四十二三岁的年纪,身长体健,蛇眉鼠眼,曾和两位师兄在秦岭一带称霸,乃是臭名远扬的巨盗,名叫裴化坚。

    在他身后跟着一个店都知,一路小跑道:“裴老爷子,那少年沐浴后不愿意更衣,在右边,右边上房里……您老的脚步得悠着点,小的才好给您……给您老引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