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信?双丑的飞书,未必靠得住啊!”
石广忍笑说道:“潘兄,此次是人是谱?”
潘老大道:“如果真有卸任天王出现,或许有点靠谱。假若只是一张图,那可吃不准啦!”
石泰道:“天王武功之高那也不必说了,咱们夺谱来,还是活的不耐烦啦?此事须当另行计议。”
阿鹿已然平静下来,心道:“天上的王可能和僰王一样大,但要是打架,一定打不过五娘。”
潘老大道:“听我先把话说完,再议不迟。”
石广侧道:“贤弟姑妄听之。”转过头来:“潘兄请讲。”
潘老大心道:“那我也姑妄言之。”眺望远方:“书中说那老翁没有丝毫武功,一身内气非佛门非道家,然而刀枪不入!便是金钟罩、浑元功之类,亦难演变至此,事后都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一月前,鬼九得到一个惊人的消息,言称天王卸任之后可独享百年的寿限,既不能害人,也不会被人所害。只有在最后一年,体内的元气会自行消散,有如寻常的百岁老人一般。
倘如此说,始终无人开启四季天,在任天王自然寿与天齐。假使有人开启了四辰大6,上届天王卸任时,会把他们的记忆、武功全部抹掉,赐予一种古怪的真气。据称可以毒邪不侵,兵刃不能加身……且不论真假,委实令人羡慕啊!”拗断手里的树枝,剥下一条条青肤,送进嘴里咀嚼起来。
石广、石泰相互一望,不约而同翘起了拇指,诚服道:“果然是老大,有一手!”
潘老大咽下汁液,吐出木皮,声音立变圆浑:“只不敢对二位饶舌,恐遭嫌忌,算不得甚么。”
石泰道:“诚请潘兄续言。”
潘老大道:“在卸任天王身上或许还有绘制的天劫图谱,咱们要能得手,躲进深山里一起修炼,相互点拨,闻者千悟,当可提前四十年度一劫。”举目眈视碧空,面现贪婪之色。
石广奇道:“消息如此重大,本该秘而不宣才是,鬼九因何告之鄂西双丑?”
潘老大道:“他们两家乃世交,后辈感情深厚,不足为怪。”
石泰哂笑道:“鬼九出猎,遇到天王倒还讲得通。如今在江淮、湖广接连出现两位卸任天王,这也忒巧了罢!”
潘老大道:“鬼九能在太行山巧遇寿翁,别人就不能在江淮、湖广一带碰上天王吗?他卸任之后哪里去不得?又不是个死人!”语气不快。
石广忙打圆场:“潘兄,家弟急于了解内情,以便筹思对策,望勿见怪!关键是如何得知天王寿限的最后一年,双丑可有提及?那又怎生确定?还请直言相告。”
潘老大口吻略缓:“信中只道:‘此事千真万确,勿失良机!’潘某信得过双丑兄弟,他俩性情僻介,绝非胡柴之人。贤昆仲若信不过我潘某,怎到此时才会究询?”
石广道:“潘兄所言甚是。但十二天劫出何掌故?我和家弟很少出外走动,平素又少与人往来,孤陋寡闻得很,尚请不吝赐教!”
潘老大道:“其实老潘也所知无几,追溯起源头可是几千年前的事情了,一时半会的,也真说不清楚。”
石泰道:“在下有口无心,老大又何必介怀?”
潘老大心想:“算你乖巧。”少倾说道:“两千年前的楚国,百里、钦氏家族各出了一位元辰,在四季天卸任之后,两位天王因身中禁制而郁郁寡欢。又见家族式微,门下互存芥蒂,一在深夜里孤灯常伴。心知长此以往,势必桑落瓦解,于是二人聚在一起秘密商榷,均起传功之念。
此后便在自家祠堂里试法,各自写出《天劫谱》中前后六劫,可叹笔墨未干,却已形神俱灭啦!据说另三位元辰的功力与二人一时伯仲,许是窥视到这一切,所以十二天劫才流传至今。”
一顿又道:“两大家族的后辈子弟,若有人练成劫谱武功倒也罢了!只不过那仅是元辰必度之劫,并非练功的法门,不料却令族人互相猜忌,致使家族大乱,留下了无穷的后患。一干长老、护法借机纷纷自立门户,外族又联手趁火打劫,嫡系被迫隐姓埋名,都逃亡在外。”
石广忙问:“潘兄,这‘十二天劫’到底是哪十二劫?肯否说来听听?”
潘老大道:“这就不清楚了。不过各派争相邀请能工巧匠,到本门设置机关,应该就匿藏在密室里罢!”
石氏兄弟侧头相顾,以眼神征询对方,出会心一笑。
石泰道:“潘老大,小弟又饿又渴,咱们去镇里祭祭五脏庙罢!”
石广道:“若去湖广没什么收获,何妨去趟七孔子墓葬?或能长一番见识,哪怕一饱眼福也是好的。”
石泰道:“说不定天上掉下来一个大图谱,正好砸中了潘老大头顶,‘钧主’非君莫属啊!哈哈,哈哈……”
潘老大佯作恼怒:“石老二,你小子夹枪带棒的,怕就怕掉下来的不是《天劫谱》,而是一大劫难,非叫你个大泰山,石敢当不可!”
三人起身说说笑笑,迈步投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