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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谱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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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崖葬(2 / 4)
由得泪如泉涌,心道:“这便如何是好?”

    正没理会处,崖下传来话语:“大哥,大哥……我们回来了。”

    崖下飞上来四人,飘到白玉蟾面前,齐呼:“钧主!”这四人都三十多岁的年纪,皆黑衣长剑,系白绫。

    其中一人身阔三停,两眼恍似铜铃大小,一把抓住白玉蟾的双臂,急道:“大哥,你怎么啦?”这人乃甘肃秦州人,姓李名净同,绰号“海北金刚”。

    张宇还嗓音嘶哑道:“大哥自责了一番,故而呕血。”

    旁侧一人面孔煞白,体瘦形殊,乃四川涪陵人孙荣考,江湖人都叫他“白面无常”。他一拍李净同的腕骨,惶恐道:“使不得,使不得!大哥的功力十去八九,可架不住你这一抓。”

    另两人一左一右,早已抢到白玉蟾的身侧,输玄功,复血气。

    左一人日角珠庭,器宇轩昂,乃江苏扬州人士王陵霄,别称“大耗修罗”;右一人细目长髯,眸光冷蔑,武林人皆喊他“三魔君”唐臻。

    白玉蟾率十二元辰开启四季天,不意七人亡故,只余五人踏上了四辰大6。

    待于九霄大殿接任天王之际,南斗“善福”二使奉命而至,嘉赏五人:王陵霄冠以东姓,守东6生辰天,四时皆春;孙荣考冠以南姓,守南6伏辰天,四时皆夏;李净同冠以西野,守西6萧辰天,四时皆秋;唐臻冠以北姓,守北6寒辰天,四时皆冬;张宇还冠以中央主之,兼顾四方。

    自古民以食为天,四辰大6亦然如此,虽也日月交替,四季却格外分明:生辰天日祥月瑞,地沃物丰,仙居“累功德纳福报”之人;伏辰天一耕一收,鉴戒“忘大恩记小过”之流;萧辰天六耕一收,惩治“蛇蝎心豺狼性”之属;寒辰天冰封万里,颗粒无收,谴罚“恶滔天罪不赦”之辈。

    尝有天王卸任之际,赋七言四,载录于四辰大6。

    东6诗曰:“瑶果琪花香碧落,薄醺琼榭馔馐连。鸾播龙穑囤粮溢,四序常青亿万年。”

    南6诗曰:“阳骄气燥灵泽尽,蝇蚋成群嗜血栖。禾稻麦菽担水灌,披星达旦始宽衣。”

    西6诗曰:“骤雨凄风溃百川,修堤排涝筑家园。五耕劳碌遭虫害,一获秋金日两餐。”

    北6诗曰:“冰霜雪剑啸阴山,荒兽争食吐人言。熊被狐裘寒透骨,缀武酷猎咒苍天。”

    西野净同放手垂臂,潸然泪下:“兄弟们为博权柄,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如果没有大哥独当七劫,谈甚么崖葬?压根儿就没有五天王!我们兄弟不暴尸荒野,那便是祖上积攒了阴德。”转背解下一个大葫芦:“我带回来好酒啦!”

    南荣考伸手一拍酒葫芦:“兄弟莫急。”

    转对白玉蟾躬身道:“奉大哥钧旨,七孔石窟分用舌槃、玉螭、未央、酆侯、云姬、蜷瓠、乌金七剑切就,上四下三,不差分毫。以楠木棺入石窟,椁以樟木整治。内置‘胞湿粉’,‘护体珠’;外涂‘沾肤色变’,窟门四周亦然。若有冢盗墓者,实乃命中该绝,怨不得旁人!而天劫剑冢也可以按图索骥。

    只是在返回途中,见那棍刀幻化投西而去,紧赶了一程却无功而返,是以有所俄延,肯请哥哥见谅!”

    西野净同道:“絮絮叨叨的,咱们哥五个不知这七把剑的名字吗?还是喝酒最为要紧。”两指拔开葫芦塞,酒香登时在崖顶弥散开来。

    白玉蟾闻到酒香,精神立刻为之一振,大呼:“好酒,好酒!让愚兄猜猜看,可是每斗酒以苏合香丸同煮,宫廷内御用的苏合香酒吗?”五人泪迹未干,都笑起来,一时哀痛略减。

    站在左侧的东陵霄看看几人,点示意道:“大哥善饮,本该一醉方休!但今日离别在即,而香酒可调五脏,祛诸病,又整十八斤。我们与大哥不偏不倚,分饮可好?”

    白玉蟾了然,这是怕他多饮反而无益,颔笑道:“甚合吾意!借此一观五天王之雄风。”

    中央宇还道:“尊前献丑,不啻布鼓于雷门,哥哥取笑了!却才兄长言犹未尽,敢请解惑。”

    白玉蟾遥望虚空,喟然叹道:“先师尝言:‘历劫辛苦,天路难行!每一辰天皆有九重,计三十六重天’。《天劫谱》上有载:持棍刀问鼎四季者,须在‘鲲线雕’孕化之际,独得‘九彩内丹’;行九转金丹术,融入四海,纳入三宫;历十二劫难,将‘鸾皇刀’,‘螭蟠棍’锻成寸针,名曰鲲元。

    鲲线雕出自北海,乃鲲鱼鹏鸟海溢中交灵孕育,雌雄双出:幼以石镜、海蛇、芋螺等为食;千年长成后,又以盘蛛岭天狼蛛,血线蜈蚣等毒物果腹,方始迁徙往返于南海。窥窃日月之精华,倍盗海川之灵秀,九丹始能凝聚成形。

    其鲲丝布网化气可隐可现,能粘储万物,令神鬼忌惮,众皆绕路而行。惟有迁徙时,遂化做鸟儿,翅柔骨弱,难禁风雨。习武修道之人若得滴血片肉,则视为天宠,内功进境之玄奥,不可以道里计哉!

    然而南北相隔,一为天之涯,一为海之角,路艰途远,鸟类何止千万,怎生识得?一也。”

    五人相互望了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