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氏轻轻地说着:“他们我请如花家的赵嫂子和大喜、小喜帮着看着呢。我得给娘和大嫂去帮忙,招呼招呼女眷们。”
吴立德听了,知道两个宝贝儿子有如花家的人照看着,就放了心,便出去到厨屋去,今天有些菜,还得他来掌厨。
吴立邦和大儿子吴立贤则在家里招待着上门来贺喜的亲朋和村里人。
南柳镇宁家租住的小院子,宁家姐弟租住的两间屋子也挂了红绸贴了红纸,一派喜气。
宁韵秋坐在床上心里头直打鼓,紧张地两只手握在一起,手背都泛了青。
“新郎倌来了。”
窦媒婆走到屋里面,笑呵呵地说着,她今天担任的是喜娘。
柳氏看宁韵秋有些紧张,便笑着说:“这一路到村里啊还要一个时辰呢,路上一颠簸,你也就不会紧张了。”
宁韵秋红着脸,点了下头。
窦媒婆便说:“新娘子可以把盖头盖上了。”
宁韵秋抓起旁边的红盖头,妹妹宁韵欣和如梅帮着给她把红盖头盖在了头上,宁韵秋只觉得眼前红通通的一片,其他的什么也看不见,只看见红盖头下面垂着的流苏。
“大姐,我背你。”
听到大弟宁博文沉稳的声音,宁韵秋心里一暖,眼睛却有些滚烫的泪想流下来,一吸鼻子,宁韵秋哽咽着说:“好,大弟。”
“吉时到,上轿。”窦媒婆高声唱喏。
噼里啪啦鞭炮燃烧着,空气里全是喜庆的味道。
如梅和如花看着宁博文背着宁韵秋,把宁韵秋送上了花轿。
小叔吴立武骑在如花家的高头大马上,在唢呐声中,迎了自己的新娘往大吴村去。
“新娘子来啦。”
不知谁家的孩子叫喊着跑来报信,吴家的人都围拢到了院子外。
噼哩啪啦一阵鞭炮声,花轿到了吴家的大门口。
吴家大堂里正中央是大红喜字,龙凤烛立在左右两边。
吴和邦和崔氏坐在上面左右的位置。
“吉时到。”
窦媒婆笑嘻嘻地唱喏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吴立武和宁韵秋两人三拜之后,窦媒婆立即唱喏道:“送入洞房。”
观礼的人们顿时一阵哄笑声,吴立武的脸红透了,拉着红绳引着新娘子宁韵秋去了他们的房间。
苹儿微笑着瞧着新娘子宁韵秋的身影消失在大堂内,一转眼却瞥见李大虎望向她的火热的眼神,苹儿一时羞的低了头,不也再看。
如花不经意间将两人的互动瞧在眼里,不由地偷偷地笑了起来。
洞房内,吴立武轻声说:“你先休息会儿,我叫梨儿给你拿点吃的过来,你饿了就吃点。”
“嗯。”宁韵秋也轻轻地应了声。
吴立武便出了屋子,先找到梨儿给梨儿说了一声,便去招呼来客了。
梨儿从厨屋里拿了一些吃的,送到了小叔的屋子里,宁韵欣和如花她们也已到了屋子里陪着新娘子宁韵秋。
“小婶,这是小叔叫我给你送过来的,你吃一点吧。”梨儿笑嘻嘻地说着。
宁韵秋看如花看着自己,涂了胭脂的脸蛋更红了。
如花便说:“小婶别害羞,小叔这么体贴,真是好男人的榜样。小婶就吃一点吧,早上起那么早,也没敢吃饭喝水的,这会子你肯定饿了。”
宁韵欣也笑着说:“就是,大姐,你快吃吧。”
宁韵秋笑着,招呼她们几个,“来,你们也来吃一些,今天你们也辛苦了。”
“小婶,我们不饿,一会儿开席了,我们去吃席,你和欣姨吃吧。”
宁韵秋没看到宁博远,忙问:“韵欣,博远呢?”
宁韵欣笑着,“姐,博远跟着大哥呢,你放心吧,他们和伍老爷、吴二哥在一桌呢。”
怕宁家两姐妹不自在,如花和梨儿从屋里出来,两人一起到了前面。
吴家开了席面,共是二十桌,每桌十人。
如花和梨儿走着走着,梨儿不知怎么的,脚下一个踉跄,身子直往地上栽去。
“梨儿,小心。”一个突兀的男声响起。
如花伸手的同时,余光瞥见一双黝黑的大手也伸向了梨儿。
梨儿也瞧见了那双马上要碰到她身上的大手,不由地惊叫起来,男女授受不清,怎么能叫一个男人来抱住自己,梨儿的眼泪都急了出来,可身子栽倒的架式却一点都没有停顿。
如花手一拉,脚一踢,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啊!”“哎哟。”
吴立贤回头看到梨儿,拖着条和同时听到动静的志勤、东子一块过来看。
吴立贤看梨儿捂着嘴巴,一副惊吓到的看着地上躺着的人,就问:“怎么了?”
志勤和东子也到如花跟前,上下打量了一下如花,齐问:“没事吧?”
如花摇摇头,指着地上的人,“你们帮着扶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