珣欲哭无泪。
“吧。”赵之昂问道:“这打也打了,闹也闹了,年轻气盛一言不合也得有个理由。人齐了,就和朕好好理由吧。”
沈湛不吱声,赵衍也不吱声,朱珣左右看看,回道:“圣上,我不知道!”
“朕问你了吗。”赵之昂一拍桌子喝道:“给朕跪门口去!”
朱珣就垂头丧气的跑门口跪着,外头的风从门槛底下蹿进来,他冷的打了个哆嗦。
“谁先?”赵之昂眼睛一转看着赵衍,“你!”
赵衍余光扫了一眼沈湛,上前躬身回道:“回父皇,儿臣和镇南侯在应时,因为审几个土匪结了一些不快。”
“接着!”赵之昂道。
赵衍就叹了口气,道:“镇南侯驰骋沙场,手段老练,审问时不免有些直接……儿臣不曾见识过这些,只觉得残忍。就争执了几句,当时便差点动了手……”
赵之昂蹙眉看向沈湛,“是这样?”
“是!”沈湛颔首。
赵之昂就冷笑了一下,露出理解的样子,“朕的爱将对敌人从来不心慈手软,这下人皆知。朕的儿子自饱读诗书,如文人般清高出众,见不得杀戮,也能理解。”
跪在门口的朱珣点着头附和,“是的,就是意见不合,闹腾闹腾。”
“闭嘴!”赵之昂指着朱珣,转头就指着赵衍,“你也知道自己饱读诗书,清高出众。有矛盾不用嘴,你就打群架。”又指着沈湛,“朕指望你上场杀敌,你却在城里内斗,你是闲的骨头疼了是吧。”
两个人没话,低头看脚。
“都是闲的。沈湛刚领了五军都督府的差事,赵仲元你你做什么。”他着顿了顿,道:“翰林院陈思长正在编《周录大典》,你今就去报道,以后就跟着他编书。”
赵衍目光动了动,颔首应是。
“朕和皇后了,给你挑合适的婚事,明年内将你们的婚事都办了。”赵之昂也看着沈湛,“你闲着把你娘找出来,也让她把把关,朕把你当儿子操办婚事,回头她还在心里埋怨朕。”
沈湛回道:“是!这就派人去找。”
赵之昂很惊讶,两个人居然都没有反对赐婚,尤其是头有反骨的沈湛,“你们真的同意了?”
“同意!”两人异口同声。
“好!”赵之昂一拍龙案,终于舒坦了很多,“你们要都像现在这样乖巧,朕也不用为你们操心了。还打架斗殴,一个朕的儿子,一个朕的大将,就在街上你来我往拳脚相加,丢人不丢人。”
赵之昂着着来了气,指了外头的走廊,“涂公公,找三柄扫把来,让他们把外头扫干净,什么时候干净了,什么时候回去。”
沈湛和赵衍一点反对的意思都没有,躬身应是出了门。
朱珣目瞪口呆,跟着出去,接了扫把,“侯爷,您真同意了?”
“你敢抗旨?”沈湛反问。
朱珣不死心又问赵衍,“王爷,您也同意了?”
“父命难违。”赵衍扫了一眼沈湛,淡淡一笑,“既都要成亲,不如早些,也能有一日看到儿孙满堂。”
朱珣嘴角抖了抖,挥着打扫把噼里啪啦的扫地,涂公公跟在后面喊,“世子爷,世子爷,您这样扫会掀灰的,回头呛着圣上。”
“知道了,知道了。”朱珣摆手,不耐烦的咕哝道:“凭什么也要给我赐婚,我又没打架。”
沈湛挑衅的看了一眼赵衍,沉声道:“王爷成家后,便要离京,封地早些定的好,免得再犯错,圣上便要收回特许,亲自给你挑封地。”
“不劳侯爷担心。”赵衍淡淡一笑,“上有几位兄长都未成家,我的亲事怕是还要再等等。倒是侯爷,年轻气盛,独自撑门楣,是该早日成家。”
沈湛扬眉道:“你的对。我原决定年底成婚,只是事太仓促,怕慢待了她。”
“何以方才不提?”赵衍轻笑,语气嘲讽,“是因为勉强来的,怕她再逃?”
沈湛将扫把往地上一杵,道:“她逃也是情意,我与她的私事,你只有看的份。”
赵衍面色沉了沉,想到苏婉如和沈湛相处的态度,没话。
朱珣若有所思的看着两人,忽然灵光乍现的明白过来,一拍手走过去道:“我知道了,你们这是憋着劲儿坑对方呢。”又想到自己的无辜,怒道:“幼稚!”
赵衍和沈湛都没理他。
“这是在做什么。”四皇子赵胥,七皇子赵栋结伴一人,赵胥略有些发福,因为早年受伤,他的左腿是瘸的,每走一步都能让人看到他肚子上颠簸的肉,七皇子赵栋则是瘦高的个子,眼睛很大,乍一看还以为十七八岁的少年。
赵衍停下来拱了拱手,道:“四哥,七哥!”又道:“觉得走廊略脏,我们正好闲着,便结伴扫一扫。”
“哈。”赵胥觉得好笑,扶着墙笑了半,指着沈湛,“你扫就得了,沈老八居然也扫地。”
沈湛敷衍的拱了拱手,道:“动动筋骨。殿下可要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