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扇,抽了两支烟,后来他取了一床毛毯,在卧室的躺椅上坐了一会儿。他手脚很轻,但并非一点声响也没有。晓维一向睡得不沉,可是她完全没有动静。
周然不知何时在躺椅上睡过去了。第二天醒来时,他之前盖的那条毯子已经被他卷到身下,他的身上盖了另一条被子,是晓维昨夜盖的那一条。
床上的书、衣服和布偶都已经收拾干净了,仿佛昨夜床上根本没睡人。
沙发旁边的茶几上有一张字条:“我们高中同学聚会,要在外过一夜。我后天回家。”
于是周然知道,他们再一次在岔路口各走各路。
而林晓维的确没给他什么可以试着重新修复关系的机会。她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漫不经心地拒绝他,冷淡地回应他。
有一天她的态度终于变得十分奇怪而友好,然后她说:周然,我们离婚吧。
“先生,您需要红茶还是咖啡?”
一个柔柔的声音自周然头顶上响起,令他一时想不起自己刚才到底在做梦还是在回忆。
不待他回答,另一个动人的声音已代他回答:“给这位先生红茶。”
“咖啡。”周然睁开眼。
“我记得你以前不喝咖啡的。”坐在周然邻座的美丽女士一笑。
“习惯可以改的。”他接过咖啡,朝空中小姐笑一笑,“谢谢。”
“很巧啊。”女士说。
坐在周然临座的,正是唐元所说也来到了X市的罗倩女士。飞机起飞时,周然的邻座还没有人。他在方才恍恍惚惚的半梦半醒中,不只一次地想起了罗倩的名字。所以当他还闭着眼便听到罗倩的声音时,他的确一时回不过神来。
“周然,你那是什么表情?你见到我有那么不高兴吗?”
“你见到我也不会太高兴吧?”周然将手中的热咖啡一口喝掉大半。
“谁说的。他乡遇故知,乃人生一大乐事。我高兴得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