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里突然变得死一样地寂静,窗外的寒风似乎也吹冷了人们的心。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怎么会是骗子?那位老太太瞪大了眼睛,百思不得其解。她又转向人群:她怎么能说我是骗子呢?就算不给我签,也不能说我是骗子啊!
有经验的人围了上去,热心地问:你会不会是填错了表?会不会是她的中文说得不好,她大概是说你的申请表有什么地方不属实吧?
唉,我的腿都软了!清华的大学生一下子软软地坐了下去。他抬起头说:我都怕来这地方了。拒签了六次了。我现在一看这个房子就怕。这一次眼看就要拿到了,可千万别再出事。
以前他们为什么拒签你呢?我好奇地问。
因为他们认为对方给的奖学金不够维持我的学习生活。他们认为只有你有了足够的钱,才不会在他们那儿烧杀抢掠。
吱-地一声,窗子又开了,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所有的目光都唰地聚焦过去。这次出来的是那位中秘:
排好队来拿吧!
听了这句话,所有的人才都真正地松了一口气。
轮到我们两个了,中秘笑了笑:哟,就是你们两个呀!听说英语很不错。好好干吧!
谢谢!我和欧鹏同声说。
大家都迫不及待地打开护照,去看那花花绿绿的阿里巴巴符咒-一签证,彼此心里都有一种难言的惆怅。只听见女大学生和清华的大学生相互道别:
美国见!
美国见!
飞往美利坚
在上海,与复旦附中的另外两名高二学生任海云、杭焱、还有张老师会合后,我们先乘飞机飞往韩国的汉城,再转乘韩国飞往纽约的班机。国际航班的飞机比一般的波音747大将近一倍,每排有12个宽大的座位。纵向的过道不是一条,而是两条。整个飞机分成四段,每段中间都安装了大屏幕的电视。每个座位的扶手上还有一部收音机,供旅客自选节目,消磨旅途的时间。
韩亚航空公司的空哥、空姐服务细致入微。知道我闻了机舱里的味道觉得头昏,一位韩国空哥便给我拿来了几个桔子,让我闻橘子皮的味道,缓解不舒服的感觉。尽管一切都安排得十分周到,但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仍然把我们搞得精疲力尽。
当韩国英语在扩音器中再次响起,告诉我们已到美国时,我的双脚已经肿得几乎穿不进鞋了。从飞机的窗口向下望去,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灿烂灯海。这就是纽约了。
走进机场,便是完全陌生的另一个世界。大概是因为飞机的飞行速度太快了,一时竟很难相信,自己已经站在另一个半球的土地上。此刻的时间却由不得我们去惊异和感叹,因为我们还要去赶一个小时后飞往华盛顿肯尼迪机场的飞机呢。
我们可真是一下子就被抛进了英语的汪洋大海了,问路,问时间,听广播,听到的全都是美国味十足的英语。张老师十分细心,每次问了别人,都要自己重复一遍,要别人说对才放心。怪不得听力在TOEFL(托福)考试中的要求那么高,它的确是进入英语世界的第一把钥匙啊!多亏平时在英语上用了真功夫,才没有当聋子哑巴的感觉。
在换登机牌时,一位黑人警卫走过来,友好地问道:Doyouneedhelp?(需要帮忙吗?)
NO.Thanks(不用。谢谢。)
Areyoufroma?(你们是中国来的吗?)
Yes.we'refromshanghai(是的,我们是从上海来的。)上海的两个学生说。那人一听,一下子激动起来:太巧了,我母亲就住在上海!明年我要去上海,说不定还会遇到你们呢!
这是我们的地址,上海的同学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名片,上面有他们的电话号码。到时候欢迎你来做客。
美国空姐与韩国空姐的风格完全不同。如果说韩国空姐很像是贤惠的家庭主妇的话,那么美国的空姐就更像是精明强干的职业女性了。只见几个美国空姐手拿扩音器,大声地招呼旅客们上飞机,还帮助年老的旅客提包,拿行李。
飞机再一次从灿烂的灯海中腾空而起,飞向茫茫夜空,飞向华盛顿。那里的机场有拉瑞,还有我的新朋友莉莎在等我。不知道我的(寄宿的)家会是什么样?
飞机在华盛顿肯尼迪机场降落了,在夜色笼罩下,就像降落在一块缀满闪光宝石的黑色丝绒毯上。
他们来了!一进机场大厅,就听见拉瑞热情的喊声。原来我们的东道主们早就等候在那儿了。他们热情地走上前来为我们接行李。我看见一位瘦高的金发女孩,长得很漂亮,略微有点腼腆地站在后面,微笑着看着我们。
这就是Liza(莉莎)。拉瑞指着她说。原来她就是这次接待我的LizaTaylor(莉莎泰勒)
你好!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你好!我笑着边回答边走过去。走近她,更觉得她高了比我差不多高一个头呢!
莉莎显得很内秀,她似乎看出了我的好奇。她说:我在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