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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你死于一事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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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迎接新生活(2 / 3)
谁也没说一句话。我一把拿起蒙面长袍,跟了出去。哈米德心里明白,让我待在家里坐等消息我是怎么也不会答应的。

    他们把哈米德带上一辆红色皮卡,将我推向一边。我想跟在哈米德身后,却遭到了他们的嘲笑。我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司机摇下车窗,说:对不起,女士。对不起,姐妹。你有穆哈兰姆(男性亲属)同行吗?我急促地说:什么?你让我上车吧,我要跟着那辆车。他摇了摇头:你一定要有穆哈兰姆同行才可以,这位姐妹。这些该死的人,你一旦跟着他们,让他们发现车上只有你和我,我们俩都要被关进监狱。他说完就开走了。

    我目送着皮卡,见它渐渐远去,拐进了大街,沿着大路开走了。接着来了个左转弯,进入新镇。我只希望它不要离开视野范围。于是,我又拦下另一辆出租车。这一次,还没等司机开口,我就抢先跟他说。我一开口就向他请求:兄弟,亲爱的兄弟,帮我个忙。请你帮帮忙。他们带走了我丈夫,我要跟着他。我只有一个人,你能载我吗?他让我上车。他一边开,一边匆匆地说:如果他们拦下我的车,你就说是我妹妹。我的名字是我住在这个好心的司机与我素昧平生,却把最重要的个人信息告诉给我,以防万一我被盘问,好让我假装与他是兄妹关系。这样的事听上去荒唐,但这名司机的所作所为恰恰表明:无论当权者对普通的阿富汗人民实行怎样的压迫措施,阿富汗人的正派和善良精神却屹立不倒。

    哈米德被带到情报机构办公室,地点位于市中心,靠近内政部。我记不得给了司机多少钱,但肯定是很多。他能冒着生命危险来帮助一个陌生女子,令我很感激。我认为,多给他钱,他或许遇到同样的情况还会挺身而出,拔刀相助。

    我来到了情报机构办公楼的大门口,他们不让我进去。这时我冒了个巨大的风险,向门口的塔利班分子撒了个谎。我就说,自己被塔利班分子逮捕了,他们命令我到这里来,但是我又不能跟车上的男人们一起进去。我还说,如果你们不放行,上头怪罪下来,谁都担当不起。于是,他们就让我进去了。

    进了大门之后,我找到了监狱大楼。哈米德就站在那里,身边有两个塔利布①看着。我惊讶地发现,哈米德几乎没任何反应。前一秒钟,他还匆匆赶回家,手里拿着买给妻子的巧克力,下一秒就被逮捕了。我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透过蒙面长袍的网眼,我盯着塔利布,说:看!看我的手!这是指甲花,新娘才有的。你们口口声声说信奉伊斯兰教,但你们的所作所为没有一样合乎一个穆斯林分子应有的标准。我们刚刚结婚,如果你把他关进监狱,我就再也没有穆哈兰姆了。我该怎么生活?我该怎么活下去?没有人跟我一起去买东西,没有人照顾我。我还是个年轻女子,除了老公,无亲无故啊!我以为自己的理论能够激起他们的怜悯之心,说不定还会让哈米德回家。但是,这些人是根本不会被一个女人的请求所打动的。他们理都没理我,还带着哈米德去了另一扇门。我跟在身后,还紧紧抓住他的手,不依不饶地请求。等他们开了门,我的心立马沉了下来,因为门后是成百上千的囚犯。一些囚犯戴着手铐,一些囚犯被捆绑,一些囚犯站着,所有人都被赶到发着恶臭的院子里,挤在一块儿。

    其中一个塔利布抓着哈米德的手,我仍旧握着他的另一只。我们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他们就要将他从我身边带走,拆散我们,我甚至担心他们不加审判就要对他执行死刑。既然不给任何理由就逮捕他,那么不加审判行刑也完全有可能。我依旧没有松手,并且再次请求说:我也要进去,我怎么能够独自离开呢,我是个女人,不能一个人在外面生活。你是个穆斯林,你怎么能这么做?塔利布用普什图语回答我,语气粗鲁,口音就像没受过教育的乡巴佬。闭嘴,你这个女人,你讲得太多了。说完用力推我。我一不留神,趔趄着栽倒在一个散发着臭味的小水坑里,当时我还穿着高跟鞋和礼服。在不到一个小时之前,我们还在迎接客人呢。哈米德转过头试图拉我起来,但塔利布推着他朝相反方向走去,进了一扇大门。就在我挣扎着站起来的那一刻,我瞥了他最后一眼。然后,大门就合上了。

    哈米德进去之后,我就想到了哥哥,他才是塔利班要找的人。现在安全吗?他人在哪里?我身上没钱了,坐不起出租车,于是穿着高跟鞋在城中拼命地跑,跑向我哥哥家。他的妻子在家。她对我说,哥哥最近在亲戚家不停地换着住,连续三个晚上每天都换一次,以防被抓。此刻,他正躲在卡尔特瑟,一个在内战中饱尝战火之苦的喀布尔西部地区。既然我现在帮不了哈米德什么忙,那就帮帮我哥哥吧,于是我就去找我哥哥。

    到了之后,没有跟亲戚行额手礼,我就粗鲁地直接闯进去,我要亲眼看到哥哥才放心。房主夫妇都是教师,丈夫是喀布尔大学经济学院的教授,妻子跟千千万万个阿富汗勇敢女人一样,不顾禁令,冒着巨大的危险在家里私设学校。这对夫妇膝下无子。

    房间没有沙发,好多垫子靠墙一字排开。米尔沙卡伊躺在一个垫子上,面对着墙壁。看我来了,他的脸上突然警觉了起来。自从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