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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你死于一事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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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着生命危险的求婚(2 / 5)
她几乎要哭了,而且有点歇斯底里,接着她搜出一条手绢,大声擤鼻涕。我禁不住笑了,她也跟着笑了出来,除了笑我们还能怎么样呢?只有手绢跟她打包时差不多。不管怎样,我们现在总算安全了。

    家国之殇再次让我的生活失去了控制,我当医生的梦想也随之破灭。塔利班已经全面禁止妇女上学,即使喀布尔足够安全(但事实上显然不安全),我回校念书的可能性也几乎为零。我整天待在普勒胡姆里,烧菜做饭,打扫卫生,在花园里喝茶。这是我母亲和姐姐们忍受过的生活,也是我努力摆脱的生活,我的心情变得十分沮丧。白天慢慢变为黄昏,进入漫漫长夜,接着又是慵懒的早晨。我只想闭上眼睛,挡住黎明的阳光。

    这个时候,许多男学生、教师和教授都已经逃亡到国外,所以上大学也已经失去了意义。塔利班的统治已经将喀布尔从一个饱受战乱的城市变为一座死城。说实话,我也说不准两者孰优孰劣。

    人们稍有不端的行为就要被拘禁或毒打。塔利班挨家挨户搜查,要求居民交出武器,他们不相信喀布尔会有人不藏武器,根本不会把没有当作回答。如果谁不交出武器,或者真的没有武器可交,就会被拘捕,关进监狱。有些家庭只好出去买武器,交给塔利班,为的是让他们释放被关押的亲人。

    最恐怖的要属被带到恶习与美德部,一提起这部门的名字就足以让最勇敢的人心石化。一幢白色的水泥别墅,坐落在一个叫做舍尔诺(新城)的地方,外带一个花园,里面长着茂盛的葡萄树和芳香四溢的玫瑰花。被指控犯有亵渎宗教罪的或道德罪的所谓犯人都被带到这里来审判。胡子不够长的男人、没穿蒙面长袍的妇女统统被抓来,被塔利班分子用钢丝绳抽打脚底心,屋外的塔利班分子气定神闲地坐在玫瑰花丛中呷着茶、讲着笑话。在这里,受到惊吓的喀布尔妇女被指控不道德,接受从阿富汗南部保守的乡村来的毛拉①的审判。喀布尔与这些乡村一直以来在文化和社会习惯上简直是两个世界。几个月前,以穿着最时尚的服饰拿着书本上大学为荣的女性现在却遭到不洗澡不识字的文盲的审判。

    奥林匹克运动馆,一座大型圆顶建筑,曾经回荡着板球和足球观众的掌声,如今却成了一种新运动的场所公开行刑。在这里,通奸犯和小偷被石头打砸,要么就是当着欢呼的人群被砍去双手。这种种残忍的场面让人不禁联想到古罗马竞技场。犯人被装进皮卡带到场馆中心,拖下车,绕着馆子走一圈,供人群娱乐。接着他们不是被子弹打爆脑袋就是被活埋至半身腰,然后被人活活用石头砸死。无论是审判的人还是第一个扔石头的人,他们是从来不管场馆内的贼犯的是什么罪的。对他们来说,那贼偷了一块面包给饥饿的孩子吃或者那所谓的通奸犯实际上是被人弓虽.女干的受害者等事实,统统与他们无关。

    如此种种表面上看都是以真主的名义执行的,但是,我绝对不相信这是真主的旨意。我敢说,即使真主见了也会掩面而泣。

    大量的塔利班支持者涌入喀布尔。超级保守的阿富汗南部家庭搬家到喀布尔,从那些准备逃跑的人手中以超低价购得房子。维齐尔阿克巴卡恩小区曾经是阿富汗最漂亮最令人羡慕的小区,里面的房子全部由现代设计师亲自打造,带有美丽的花园和宽大的游泳池,如今成了众所周知的客人街。与塔利班领袖有关系而又受宠的阿拉伯和巴基斯坦士兵抢占了这里的房子。如果房子空着,他们就直接搬进去,据为己有;如果还有人住着,他们就拿枪将房东赶出去,让客人住进来。

    至今还有许多家庭没能收回在这段时期内被侵占的财产。2001年塔利班被美国和北方盟军击败之后,许多在欧洲和美洲的阿富汗难民重回祖国家乡,想取回被夺走的财产。但是,由于没有证件证明,加上战后混乱,政府腐败,他们发现想要回财产无比艰难。我就亲自遇到许多来找我帮助追溯财产所有权的人们,结果都没有几个人能成功的。过去几年里,阿富汗兴起了建房热潮。这些建筑往往破坏了当年那些典雅美丽的别墅,就连别墅内的果树和葡萄藤也遭了殃,真是叫人痛心。别墅推倒之后,在上面建起了所谓的罂粟之宫。这种建筑具有巴基斯坦和伊朗风格,装饰华丽,安装了烟灰色玻璃和奇形怪状图纹的瓦片,样子丑陋,一点儿都没有阿富汗文化的内涵,纯粹凸显了战后的暴发户心态,而修房子的钱往往来自腐败或者海洛因交易收入。

    如今,各色各样的客人入住维齐尔阿克巴卡恩小区,这些房子在战火中幸免于难,也没有被开发商拆掉,还经受住了时间的考验,看起来跟当初刚建成时几乎一样时髦。住在里面的是国外援建工人和国际新闻机构的记者,比如英国广播公司、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法国24频道等。生活、工作在这么个经常发生自杀式爆炸的首都城市让他们深感不安,这点可以从他们住的这个小区设置的防护装置就可以看出来。这是一个众所周知的绿色区域,街道围上了水泥栅栏,设置了哨卡,目的就是将自杀式爆炸挡在门外。没有身份证或者相关的通行证非但人不能进去,车子也不能开进。这一措施经常引发交通堵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