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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快乐是一种道德 1(2 / 3)
活方式的多元和人们对个性选择的宽容,让个人的自由空间大大拓展。20世纪90年代中期我在美国留学时,同时选修国际新闻的一位美国罗同学显然对我很有好感。出外拍摄时他总抢着帮我拿器材,还常常在校园里“意外”地遇见我,殷勤地聊上几句。终于有一天他给我打来电话,邀我周末一起看电影。在美国文化里,这是明显的约会邀请。我虽然很想看这部电影但又怕人家误会,于是有点尴尬地说:“谢谢你的邀请!不过,你也许不知道,我已经结婚了。”十几年以后,秋微在《天下女人》的演播室里因此大肆调侃我一番。她的观点是,异性的好感是一份礼物,只要不突破道德底线,大可以好好接受。人家也没提出什么要求,不就是一场电影嘛!这个嘛,我好像还是比较保守。

    我们今天的教育看上去如此发达,粗略地计算一下,从小学一年级到大学毕业,我们起码上过两万多小时的课程。请问其中多少教我们如何幸福?先别谈幸福,今天的中国男孩女孩们甚至不知道如何社交如何搭讪。如何有礼貌地赞美一位异性,并且诚恳地提出约会邀约,或者在遇到拒绝后有风度地离开,都成了学问。这不能不说是对教育的某种讽刺。这种教育的缺失催生了阮琦这样的社交培训师的职业。他在对男生的培训中总结出不少经验,比如:要与对方保持一臂距离,把自己身体的大部分面积和双手都要袒露给对方,建立安全感;不能一上来就问这问那,比如年龄之类,应该先把自己的信息告诉对方;要做好被拒绝的心理准备,即使被拒绝也不伤大雅;有幽默感的人会给人好感,但幽默不是刻薄地讽刺其他人;最重要的,是真诚坦然的态度。秋微显然在女性方面很有研究:可可·香奈儿说过,出门一定要把自己拾掇整齐,因为你不知会遇见谁;当你想吸引一位男士的注意,可以表现出需要帮助,比如拧不开瓶盖;对那些表示好感的男生表达善意,即使你没有交往的愿望,也尽可以给他留点面子!

    摄影师陈曼可没有这么多花花肠子,她是个有啥说啥的北京大妞。我第一次跟她合作,就被她看毛了。她那双大眼睛,黑白分明,常常直直地盯着我看,不知道是在打量我的五官,还是在设计着拍摄角度,或者是琢磨我隐藏的秘密。反正如果一个人的眼光如此坚定而坦然,你能做的就只有面对,看回去。可她说:“杨澜姐是那种百变不离其宗的人,反正很好办。”等等,什么叫很好办啊?她说她拍照不以男人女人划分,不以好看不好看、年轻不年轻划分,而是去表达一种混合的气质,就像这个时代:过去的,未来的,妩媚的,侵略的,单纯的,诱惑的……这是一台戏,当然要好好看!她从中戏舞美专业退学,再次高考进入美院;第一次拍大片,回来一洗发现没影,只有求能说会道的老黑跟人家说“上次没把你最精彩的那面拍出来,如果再拍一遍肯定特经典!”哈哈!这姑娘自己研究中医,有时会在百会穴口扎着根银针就去工作了,不明白的人还上前帮忙:“哟,你脑袋上怎么有个线头啊!”她恋爱的方式也特别。在排队上厕所的时候看到一位中美混血的帅哥,中文说得特溜儿,就看上人家了,聊来聊去就定了终身。帅哥爱好滑板运动,北京大妞就挣钱养家,外带生两个孩子!别看她工作压力大,但每次见她都特有精神,穿着奇装异服,而且直眉瞪眼地朝人看!不知为什么,我一见她就开心!

    当今天的女孩子变得越来越主动,男人们可有点不习惯。来到《天下女人》的男嘉宾常有手足无措的。陈建斌坐下不久发现面前坐着三个女主持人(我、柯蓝、张丹丹)就崩溃了:“天啊,这些女人要干吗呀?”她们问他怎么看上蒋勤勤的,老婆怀孕时他都做了什么贡献,还让他现场给一布娃娃换尿布。他的速度倒还不慢,就是另一只手一直掐着布娃娃的脖子——你在家这么换尿布啊!

    今天的我们太需要释放自己了。那些内向的人,往往因过于在乎外界评价而害怕失败,人民即兴公社这样的即兴戏剧社团可以帮助他们找到释放本性的快乐。他们有很多种游戏,比如一人可以任意想象自己是某个时代的某个人物,另一人就要陪他演下去;一演才发现可以放下架子,打开想象力,而且学会观察、倾听、了解。更妙的是,即兴无所谓成败,因为它是个游戏。有个小游戏是无论玩伴送给你一件多恶心的想象出来的东西,比如一只死老鼠,你都要先接受下来,并找到接受的理由,比如可以转送给老板!还有个游戏是一个人用“不幸的是……”开头造句,另一个人必须用“幸运的是……”造下一个句子。接纳和换个角度思考的能力,会改变我们与人交往的模式和对环境的看法。是不是很有趣?

    幽默,在西方文化中,是一个人与正直、善良、智慧同样重要的品性。常常听到一个女孩在形容自己爱上的男孩子时,说:“他能让我发笑。”在东方文化中,却很少听到父母跟女儿说:“要嫁,就嫁给一个有幽默感的。”严肃正经似乎是成熟稳重的象征,可是生活已经够沉重啦,笑是拯救我们的力量。在《天下女人》的演播室里,总是笑声不断,拿自己开涮或彼此调侃,是我们的常态。中国国际广播电台的主持人喻舟来做嘉宾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