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保斯时亦自料即死。
忽一刻,一少妇飞奔而入,气喘嘘嘘,对老丑妇曰:"婆婆不好了,这宋朝少将岂知乃系双锁山刘金锭初定郎君,今被我家拿住。
金锭风闻,已率领了数百家婢前来打救,现已喊杀连天,将店门打塌,打进来了。
"老妇闻知,大惊失色,忙呼媳妇,我等且逾墙逃避,免遭刘丫头毒手。
果见四妇人各取梯子,不顾君保,皆走散了。只见刘小姐领了许多女兵闯了进来,见君保冷笑曰:"救解来迟,有惊郎体。
但逼婚之人已深恨奴家,比如公子何不允从此美事,正乃男才女貌,佳偶相当。
奴是意外人,是至公子三番两次哄奴,即逃脱去。但汝贪杯为此口腹甘肥,险些对着好姻缘,想必公子一心注意此美人,奴今从此收拾私心回归,免得夺却别人美事。
"言罢,半笑转身,徐徐步马而去。当时君保羞惭愧,忙忙呼唤小姐,小生今番知悔错了,汝解脱我绑缚,真心依从此姻约也。
小姐闻此言,又带转马曰:"公子,汝是善说谎的人,令奴难以准信。
"公子曰:"小姐倘若不准信,待吾对天发个誓词如之何?"金锭允诺,君保曰:"昭昭皇天在上,我君保今与金锭小姐面订婚姻,须当心诚真约,倘有反悔哄诓者,日后死在枯井之下。
"发言罢,小姐即与他松下捆索,谈说了数言,君保复言要往南唐救驾,日后再达知双亲,自必来迎接小姐。
语罢,即上马持枪而去,回手一拱,跑出店门。一刻之间其处并非店宇,乃一山边大地,四个妇人,实乃小姐四婢。
又有春桃曰:"小姐,这高公子言语不多,如此情形,又不十分感谢,不说些真心实言,此不过因捆绑了求解救急,故发此虚誓之词耳。
今得脱身,匆匆而去,他岂真有心于小姐婚姻之约乎?"小姐听言,不觉冷笑曰:"吾非不知他是虚誓之言,枯水之井,那能有水,无水又焉死得人之理。
但这公子乃年少英锐之概志,硬牲刚急,降服不得他,必要擒纵一番,方能使彼终心归服。
今既发此谎誓之词,又使他有所见应。"即唤过四婢,又各授过符法,往行此事。
言此番可成功了。四婢领命去,在前途备下枯井等候。再说高君保一路马上想起,可发一笑,酒肆中丑陋妇人,年纪高迈,尚不知耻,如此贪淫,岂有此理来逼婚,斯时料是必死,不意又得刘小姐来得凑巧,解救于我,一命方苏,此原算彼有恩于我也。
但此佳人不独美貌超群,且法力精通,武技可羡,又一片为我痴心,三番两次哄他,不愠恼,反好言劝勉,是多情柔顺之女。
我想人非草木,在吾君保,生于王侯之家,年交二九,尚未觅得称对之人,皆因高门世宦,且父王母亲选择过于高远。
但除却金锭小姐,哪人有与其匹,但不幸他父与吾父曾为敌国,况未经禀命,今值救驾解围心急,哪有此心。
原今日算我负他一片心意,要我咒言一誓,想来枯井,那有淹溺死人之理,是吾哄狂过这佳人也。
思思量量一路行走,以为得计。是时,红日归西,乌影沉坠,正乃一望荒凉,剔心儆目,行人心急。
不知高公子此去结得姻缘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