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就再没醒来,走得很安详。
他似乎也知道自己时日无多,诏书也已拟好。
举国悲恸,卫武公执政时勤勉爱民,庶民敬爱,皆缟素为他送行。
看到全城白茫茫一片,蓝戈有些感慨,卫武公大概走得也安心了。
宫里有司按丧礼执武公身后事,卿大夫守灵,祭师唱起了哀歌,乐颂。
人群里有低低的抽泣声,似乎无法压制似的。
蓝戈顺着声音看过去,原来是季汋。
这个孙女卫武公还是很疼爱的,公子惠孙谋逆罪也没有牵扯到她。
看她哭得声音颤抖,蓝戈慢慢起身,换了个位置,与她挨得有些近了,跪下。
轻声道:“逝者已逝,你看开些,把泪流干了武公也不会活过来。”
季汋哭得声音都哑了,她不理蓝戈,眼泪像是小溪似的流个没完。
蓝戈轻叹,“武公若是知道你为他哭得这样悲,心里肯定也不好受,你忍心让他走了还不好受吗?”这实在是个老土又俗气的劝人方法。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不明白的……”
蓝戈凝视着她,“我明白,失去血亲有多么痛苦,恨不得自己代他去死,可是,这是不可能的呀,谁也不能和死神打商量,说好话。”
季汋凄凄楚楚地看着他,“你不明白的,他……他也只有我一人为他哭诉了……只有我一人了……”
蓝戈看着她说不出话,算了,任她哭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