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兵马,随时准备挥兵东进。”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有人忙道:“将军不可,没有兵符擅自调动兵马等同于举兵谋反啊!”
程捷明亮的双眸微垂,半晌回道:“那就等!不过在此之前,你们得先把后齐那些人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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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平五年三月,燕国大举出兵攻打楚国,女帝下令调集二十万兵马北上迎敌。
嘉平五年四月,楚燕战事焦灼,楚国过半的兵力投入了北州战场。同时,赵王于宜州以清君侧的名义当先举起反旗,其后两月内,齐王魏王等人纷纷发兵响应。
嘉平五年六月,因国内兵力空虚,叛军势如破竹,分几路向着楚京迅速挺进。
嘉平五年六月二十七,远在西北的忻州大营终于收到了调兵勤王的圣旨。
同日,程捷发兵,挥师东进直往楚京。
然而这道圣旨到得还是太晚了,藩王举兵之前,楚京往忻州和北州的通讯便已经被切断了。这两州如今坐拥楚国三分之二的兵力,一旦反应过来就有可能扭转乾坤,诸王自然不会算露了他们。又因为边关之地距离遥远通信不便,公文等物传递缓慢,短时间内破绽并不明显。
圣旨送到忻州足足花了近两个月时间,忻州大营那时已经摆脱了后齐的纠缠,程捷毫不耽搁的挥军东进,一路急行军只用了半个月的功夫便赶到了京城。
那一天,是七月十三,忻州的兵马第一次踏上了京畿的土地。
可惜,他们还是来迟了一步,就在一天之前,京城的城门被魏王的军队攻破了。守卫京城的龙肃营奋力反抗,京城内外杀得血流成河,但终究没能阻止叛军进城的步伐。
程捷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整军攻城,她带来的都是骑兵,攻城略地本不是十分擅长,长时间的急行军也让这支队伍变成了疲惫之师。然而魏王的军队刚入城,先是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厮杀,之后又放松了警惕,竟是被她轻易带兵攻破了城门,入了城。
京城还是那个京城,可京城又不再是程捷所熟悉的那个京城了。
满地的鲜血,遍地残破的尸体还未收敛,这里没有了往日的繁华,反倒是一派的血腥可怖。骑马走在曾经繁荣的街道上,隔着两旁民居的门板都能发现,那门后一双双惊惶不定的眼睛。
程捷没时间理会这些,带着兵马就往宫门去了,一路浩浩荡荡,也不知惊动了多少人。
皇宫墙高门坚,宫内还有一万多的禁军,只要防守得当,守个一天是毫无问题的。程捷因此并不觉得自己来得迟了,相反心中还有些庆幸。然而等她带着兵马来到宫门外时,才震惊的发现宫门早已打开,如今守卫宫门的都成了叛军!
而那宫门之内虽也有鲜血洒地,尸体横陈,但其惨烈的程度却是远比不上城内的。
程捷一瞬间就明白过来,这定是有人里应外合打开了宫门,大抵还策反了许多禁军,因此这宫门破得竟是十分的容易。再看那些鲜血凝固的程度,这宫门被破,大抵也不过是一两个时辰前的事!
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趁着宫门处的叛军没反应过来,程捷带兵直接冲进了宫门。
皇宫很大,忻州的兵马并不认识路,也不敢轻易分散,是以一进宫门副将便一脸茫然的问道:“将军,我们往哪边走?”
程捷也只来过皇宫两次,一次是问罪,一次是述职,都是去的宣政殿。她并不认识其他地方,而且私心里觉得,陛下如果没有逃出宫,大抵便是在宣政殿了,于是回道:“跟我来,去宣政殿!”
一群人骑着马横行无忌,看见有叛军打扮的人便随手砍杀了,气势汹汹煞气满满,倒是比那些谋逆的叛军看着更为可怕。
带着这样的气势,程捷带人冲到了宣政殿外,那里聚集了众多叛军将整个殿宇重重围住。眼见着有军队赶来,叛军的队伍里顿时骚动了一下,然后便有人高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程捷根本不予理会,抽出腰间的佩剑就挥了下去。
汉白玉的长阶上很快染上了鲜红,程捷一马当先的冲了上去,她身后的兵马自然紧跟而上。与那些藩王私兵的叛军相比,忻州久经沙场的精兵哪怕是疲惫之师,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掠其锋芒的,战阵一出更是势如破竹。
可惜等到程捷带兵杀到宣政殿前时,坐在龙椅上的已经不是她只见过两面的陛下了。
那人穿着一身耀眼的明光铠,高高在上志得意满,听到殿外的动静正开口遣人去查看,只是还没等他派遣的那人出去,大殿外就已经出现了一支陌生的军队。
程捷的目光在那人瞬间惊慌的脸上扫过,很快落在了御阶下,那一抹萎顿在地的明黄上。
“你是什么人,竟敢私自带兵入宫?!”穿着明光铠的魏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声色俱厉的斥道。
程捷的手中还握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