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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军数量庞大, 后面的还未来得及反应是怎么回事儿, 只在一片纷乱之中见城门洞开,就妄图全数涌过来, 然而刚到那城门缝隙之口, 就再次撞上了炮火,与那急先锋们殊途同归。
叛军先锋首领原本悠然立在马上,突然被什么落在了脸上一般极不舒服,就势摸了两把脸, 还没琢磨过来怎么回事儿,就被前方的□□吸引了注意。
夜色昏黑, 红衣大炮不停, 这叛军首领是个临时上任的半吊子, 打仗全靠人多, 两军阵前屁都不懂, 原本并未注意这城门处的非常动静, 直到裴文远第三波炮火破空而出, 愣是将叛军方阵轰出了一个悚然的缺口, 首领才意识到不对。
他还没来得及卷街骂娘,就见一个小兵急速而来。
“——报!对方架了乌金巨炮, 先锋军不敌!伤亡过半!”
首领一愣,怒道:“让先锋军撤回来!继续架炮轰城!”
没等他话音落下, 另一个叛军兵丁转眼就到了近前:“大人,下雨了,炮火引线受潮, 强行点燃有炸膛危险。”
首领这才后知后觉的抹了把脸,赫然发现,方才滴在脸上的竟然是雨水。
战火遍地,硝烟弥漫,方才还稀稀拉拉的雨滴在这两句话之后,仿佛转瞬之间汇成了连绵的线,远方一声闷雷被人当做了炮声,竟然无人察觉。
首领有几分气急败坏,抄了兵刀翻身下马,这一看,简直要像受潮的炮弹一般炸膛——城门下有拱门,此处不遮风但挡雨,裴文远的乌金巨炮恰巧架在这个档口儿,狗屎运一般的避开了雨淋。
一方哑火儿一方却轰的正欢,仿佛因为这一场雨,优势劣势顷刻之间掉了个儿。
方才那两个报信的叛军小兵仿佛看出了首领的不甘心,一左一右的跟在首领身后。
左边的眼见首领气急败坏,这才开口:“大人,在下有一计。”
首领头都不回,扯着脖子往前看,恨不得拿那一双堪比铜铃的眼珠子把这两门大炮瞪回去。
“有屁快放!”
右侧的那个懒懒散散地回头看了一眼,眸光流转,看向左侧那人,交换了一记眼神儿。
炮声轰然,火光冲天,由远及近的红光恰好映亮了他一双绝世无双的桃花眼。
“大人你看。”他的手向远处后方一指,压城黑云之下尽是风暴闪电,然而那之后,隐隐像是黎明。
首领百忙之中调转身子来看,什么也没瞧到,还没来得及骂人,就被一柄匕首面对面地刺穿了甲胄锻造精良的护心镜。
他双目怒睁,只看清了那兵丁帽子下一抹懒散的似笑非笑,就颓然就倒,被那出手如电的人一手扶住,强撑出一副还在站立的模样。
那站在尸体左侧,指着远方的兵丁收回一双手,低声道:“擒贼先擒王……”
话未说完,就见右侧的兵丁,抬起帽檐,眉目英俊五官风流,正是该远在京城的皇帝陛下。
“擒贼先擒王,骂人先骂娘。”李承祚接了这驴唇不对马嘴的一句,看着另一人无语的表情,十分缺德地笑了笑,看看前方的战火喧天,再瞧瞧背后的天雷滚滚,无声勾了勾嘴角儿,“罗万川常年在水上,这天气瞧得真准,一时半刻都不带差的……你这发小儿在边关打仗也这么全靠运气不动脑子么?怪不得总能让契丹傻狍子们占上便宜,他还嫩呢,啧……看这架势,今天我们不到,他炮轰没了准备拿自己填么?”
“……”一旁的兵丁无语一瞬,扬了扬帽子,露出一张略显疲惫但依旧清雅俊秀的脸,正是蒋溪竹,“这时候还有心思挤兑旁人……进是黎民退是京城,他总得选一个守。”
李承祚似笑非笑意义不明:“啧……君迟你还真理解他,要是我镇守朝歌,绝对没有这小子这么婆婆妈妈……”
他话音未落,背后一发火炮仿佛借了狂风之怒,携卷着九天雷火从朝歌城门而出,一炮炸到了近前,倾盆水帘并未浇熄这破釜沉舟的轰然,反而连同脚下染血的泥土一同炸成了诡异天色下惨烈的渣滓。
背后天色并未因为暴雨而开,风云涌动不休,滚滚而来的云层间是划破夜空的电闪,紧接着,便是劈裂焦土的九天落雷。
接连而至的爆炸和雷劈贯穿的十分默契,仿佛什么妖孽惹了天怒人怨。
李承祚:“……”
李承祚扶着一具还没僵透的尸体,自己倒比这玩意儿僵硬几分,半晌才缓过被震麻的耳朵:“啧……秦国公这个玩意儿也就这意思了……”
然而话没说完就被蒋溪竹打断了。
战火纷飞腹背血战的疆场上,丞相大人仔细地看了皇帝陛下两眼,认真道:“老人说过,吹牛皮的孩子要被雷劈,皇上没听说过么?”
李承祚:“……”
皇帝陛下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
蒋溪竹拍拍他的肩:“行了,赶紧想办法让这些人乱起来往回撤,打到天亮,伤亡就比现在想象的要大得多,最后忧心的还是咱们。”
李承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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