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手唤来了身边的贺敬之。
“去瞧瞧。”齐王道,“就说本王出巡在此,正巧逢此喜事,出纹银百两,权当给新人添礼了。”
贺敬之知道他是见此引为吉兆,应声带了两个人,亲自包了银子前去,等他走到近前,花轿停了,吹打之声也停了,又过了一会儿,新人家属像是知晓了齐王的意思,重新面带喜庆地笑了起来,一边道谢不说,又一边不肯走。
贺敬之磨不过这热情的村妇,回来俯身在齐王耳边道:“此乃新娘父母,得知王爷在此观礼,直道女儿有福得贵人庇佑,出嫁定然会被夫家礼遇,他们觉得这是大恩,想到王爷面前磕头。”
民间婚嫁有请贵人观礼的民俗,尤其女方,自会请些有脸有面的亲朋为女儿添彩,只求在夫家被公婆高看一眼,不至于被欺凌——平民百姓自有他们的智慧,如此作保,不求女儿以后洪福齐天,但求后半生平安喜乐。
齐王不知想起了什么,面无表情地沉默了一瞬,又突然笑了:“临漳之中皆是本王臣民,既然遇上了,也不多这一时半会儿,让他们来吧。”
贺敬之闻言,对着身侧的兵丁试了一个眼神,立刻就有人跑上前去,邀那一群人中衣着最是喜庆的农夫农妇前来,想来便是新娘的父母。
两人有点儿年纪了,弓着背,互相扶持着走上前来,看见齐王,露出了一副喜笑颜开的表情,当场跪下来谢王爷贵人恩典。
那农夫口舌木讷,想来是老实农人,除了谢恩不会多说,倒是那农妇十分能言善道,舌灿莲花儿,一张嘴就打开了话匣子:“民妇谢王爷恩典……不瞒王爷说,我家小女落生那年,有个道士给丫头算过卦,说命里有福,合该是贵人相护的命格。您也知道,我家不过是户农人,守着这一亩三分地儿刨食吃的命,哪有遇见贵人的机会……如今看来,这道长是在有一手儿,合该小女有福,今天应在王爷这儿了……我……我给王爷磕头了。”
农妇是个大嗓门儿,调门儿发粗不说,还又高又尖,活像五百只鸭子齐声“呱呱大叫”,齐王听她说了一句,没等说完便被震飞了三魂,早先“助人为乐”的心瞬间飘去了三里外,有几分不耐烦却又不想表现出来,下意识地揉了揉眉头,脸上仍然是笑着:“大娘不必多礼,如今合该是你我缘分……姑娘今日大喜,不知夫家可近,还请大娘速速送姑娘前行,莫耽误了行程。”
农妇笑开了一脸褶子,伸胳膊怼了怼身边从方才就不发一言的农夫一下,见他并不配合,只好亲自说道:“不忙不忙,既然今日碰见王爷了,民妇还想求王爷一件事。”
齐王这次是真的不耐烦了,明显露出了几分不悦,面色一沉:“大娘请讲,若是本王能做到,一定尽力。”
那农妇面色黝黑一脸褶子,明显眼神儿也不太好,察言观色的本事实在欠缺,在齐王如此脸色之下竟然还是笑着的,十分拎不清一般,舔着脸道:“王爷是大恩人,活菩萨,我家能在今日遇见王爷真是三生有幸,民妇本不好意思开口,既然王爷问了,那民妇就直说了,王爷可莫跟我等小民一般见识。”
齐王:“……”
这农妇满嘴跑舌头,恐怕对“不好意思”几个字有些误会。
然而齐王还是道:“你说。”
农妇原本低着头一个劲儿的叨叨,听闻此言,却突然抬头,对着齐王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的笑。
齐王突然心神不宁起来,没等他说些什么,就见那原本话唠的“农妇”和木讷老实的“农夫”双双暴起,一柄长刀不知何时已经横上了他的喉咙!
作者有话要说:差点没能维持日更党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