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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就是喜欢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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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2016.12(2 / 2)
会儿,自知自己那双老眼没有这位神医大,长得也不如他玉树临风,不知是“自惭形秽”还是赌气,扭过头来不瞧他了,径自向李承祚道:“方才贫道在城内转了一圈儿,发现了些事情,觉得需要回来细说。”

    老道士平时稀里糊涂,看见大姑娘小媳妇儿先要流上三天哈喇子再想着走脑子,能让他十万火急回来说“不寻常”的地方,想来是已经迫在眉睫。

    他们一行来到临漳,是撒了弥天大谎的,纵然身后有人兜着,但是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再也兜不住,因此和正事儿有关的东西肯定要优先处理,子虚道长原本也是这么想的。

    然而李承祚一反之前着急上火的常态,并没有要和他换个地方细说此事的意思,而是把一双桃花眼投向了蒋溪竹。

    蒋溪竹会意,将一屋子或站或立的人安排坐下,自己搬了杌凳,在许三娘榻边不远处坐下:“道长想说之事想来重大,但是,在下觉得,那些疑问总有个更好的解惑人……三娘,您方才说,想让院首救什么人?”

    屋内人表情各异,除了原本就没有表情的景清和仿佛早已万事在心的李承祚,子虚道长和耶律真多多少少露出了几分意外,至于被蒋溪竹点到的许三娘,却在短暂的惊讶之后露出了一点欲言又止。

    蒋溪竹不急不催,浅浅望向屋外,暴雨洗刷过后的邺城天色如洗,窗外的靡靡之音在这雨后初霁的清晨反倒沉寂了下去。

    “三娘。”蒋溪竹顿了顿,仿佛在考虑这个称呼是否合适,因此迟疑了一番,却到底没改,接口说了下去,“相信您拦下院首不是一时冲动,邺城之事你我心知肚明,不瞒你说,我确实想要借你之口抓出一些有关于那位的破绽,从而免除一些后顾之忧——三娘既然是凤凰印信上七十二魔神之一,想来知道凤凰印出,听命行事的规矩。但我不想以此作为束缚,也理解您的身份与难处,无论从哪个角度,我还是愿意真心帮助您……恕我直言,您的那些要求,也不会再有更合适的诉求人了。”

    许三娘起身坐在榻边,神情有几分松动。

    蒋溪竹离得最近,自然看到了,却一改以往耐心而温和地言辞方式,下了最后断言:“您的时间不多,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等到我们必须回京的时候,邺城与京城,必然势同水火,到时候,无论是面子还是情分,都不再那么管用了。”

    许三娘没想到他会将话说的那么直接,愣了一愣,缓缓叹出一口气。

    她曾听闻,蒋家的公子是个温润的读书人,少年封相不过仰仗丰城侯外甥的出身皇帝伴读这一名头,到底传言误人,她不知道蒋公子也会有这样先礼后兵的时候。

    许三娘坐直了身子,将一身仪容整理成得体的大方,从病榻上站起身来——美人身上自有一种独特的风情,即使她不再年轻,即使她身负伤病,那旧时光经年累月留存在她身上的痕迹就是最好的描摹,胜过世间一切浓墨重彩的铅华。

    因为伤痛,她走的并不快,直到李承祚面前才微笑着扬起眉眼。

    “臣妾能看看凤凰印吗?”她问。

    李承祚扬了扬眉毛,示意她去找蒋溪竹。

    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很快找到了答案一般,从善如流的转向了青年丞相。

    蒋溪竹从怀中取出那带着铭文的黑色印信,递到她手里。

    许三娘接过,一双涂满丹蔻的手从那七十二魔神铭文中指出一个“许”字,含笑将那印信递了回来。

    “齐王寻此印信十余年……最终还是到了皇上手里。”她笑笑,仍是在李承祚面前跪下,“臣妾参见皇上。”

    李承祚点点头:“朕微服出巡,不讲皇家虚礼,王妃只当朕是手持印信之人,帮朕一个忙罢了——三娘想救的是谁?”

    他眼含桃花满目和煦,却在问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微微眯起了眼睛,隐约露出一点儿并不明显的杀意。

    许三娘当然看到了,不动声色地露出一个笑容:“皇上以为臣妾要求您放过齐王吗?一夜夫妻百日恩,臣妾曾经想过劝王爷悬崖勒马,但如今皇上心意已决,臣妾还是不枉费心机了。”

    李承祚眯起的眼睛舒缓了一点儿:“哦?”

    许三娘假装没有听出李承祚语气里的漫不经心,笑容浅了几分,问道:“皇上,您可还记得季云珍?”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不二更了,整理一下思路,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