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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就是喜欢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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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2016.12(3 / 4)
的死在大虞一个角落里,演绎着闹鬼传说的主角儿了。

    耶律真白着脸与李承祚对视片刻,终究败下阵来,他闭上眼,脱力道:“他以辽东之下深埋的东西为筹码,换取了那个人的支持。”

    那个“他”显然是耶律真的叔叔,契丹萧太后偏爱幼子,对长子颇为不满,连带不待见孙子,契丹王嫡长子就是死在这位太后的手下,如今她眼看着不算好,只能运筹帷幄于幕后,只好指点着那个虽然残暴凶狠却被他莫名偏爱的幼子除掉孙子——指点的方式,就是换取那个人的支持。

    哪怕民族不同,疆土不同,想要坐上那把椅子的过程都是不变的,兄弟相残,坐上君位仁怀天下的,往往都是那一群人里最凶残的一个——不够狠的都死了。

    就是在那个人的支持下,耶律真的叔叔无师自通了这叔侄残杀的手段,将这条染血的通天之路毫不犹豫地走了下去,哪怕以疆土为代价。

    至于那个人是谁,蒋溪竹的心深深沉了下去。

    在一旁做壁画许久的老道士乍然听闻这人伦惨剧,终于见缝插针的找到了自己发挥余热的地方,又假装起不问红尘事的世外高人,探入袖子一摸,凭空变出了他那柄崭新的拂尘,仙风道骨地一挥,悲天悯人地道了一声“无量天尊”。

    这一声仿佛把那沉浸在旧事惨闻中的耶律真唤醒了,他皱着眉头想要爬起来——没成功,只能退而求其次地死死盯住了李承祚:“大虞的皇帝陛下,我需要你的帮助。”

    他说话的语气太欠抽了,仿佛又变成了那个昔年不知天高地厚要大虞“销天下之兵”的契丹皇子。

    李承祚没想到耶律真从他那陈年旧事里居然咂摸出这么一个要求,看了看他这身残志坚的模样,也不知是该识乐还是该嘲讽,只是笑着盯着他瞧:“很多事朕确实该谢谢你,比如你为了落空那个人的计谋,让他知晓凤凰涅槃之前才是最虚弱的时刻,以此擒获了凤凰交给大虞,实际是为了大虞能安然收服凤凰;再比如朕那没皮没脸的大哥在封地搞得那些没有王法的事情,没有你的安通款曲,宋璎珞的人手确实查不到那么仔细……哦,当然,最近也要谢谢你提点朕的御林军统领,知道该抓什么人不该抓什么人,以及你通过特殊渠道提醒给朕的手下的乌金……”

    李承祚笑笑:“这些,不知道朕说全了没有……但是这是远远不够的,耶律真,你给的这些,朕只缺时间也可以知晓,但是只凭借这些消息就想要朕的帮助,那么朕的帮助就太廉价了一点。”

    耶律真脸色一变。

    他早就知道自己与叔叔这一战不可避免,因此早有准备。

    契丹地广人稀民风彪悍,可这样带来了一个致命的缺点——能人稀缺。

    他的父亲崇尚中原文化,一直视自己为汉室分支——就是因为此,被一向独断专行铁血手腕的祖母萧太后视为没有骨气的异类,因此从来器重叔叔比器重父亲要多。

    耶律真无数次听过父亲提到那辽东之内的万里江山,哪里有着神奇的天地,山水有着与关外辽东不一样的风情,人杰地灵,更是出过一代又一代的风流人物,大虞皇帝曾经是父亲最尊崇的对手,在他手里取胜过一次,成了父亲毕生的骄傲——毕竟武力过人的叔叔也在他手下的将军中吃尽了败仗,只能铩羽而归。

    可是,大虞是一片他可望而不可即的土地,最起码,他以契丹二皇子的身份是无可接触的。

    因此他想到了江湖。

    他乔装改扮,扮作关外商人之子,以运送货物走南闯北为名,在几年之间织就了一张遍布江湖的网,大事小情,风俗人物,甚至是蜚短流长,都逃不过他的耳目眼睛。

    可是他把时间花在契丹以外的地方太久了,以至于忘记了自己的国度自己的至亲之间,早已有了你死我活不可分割之势。

    他仍然记得他收到大哥战死消息时的震惊,他这才从一场轰轰烈烈的江湖梦里惊醒,再回首,父亲病逝,叔父逼宫,那一向铁血手腕的祖母萧太后,竟然在病危之际联合了一个他做梦也想不到的人,一手反噬了他父亲维持的祥和契丹,兵燹之祸陡然而生。

    他也是在此时才发现,那曾经被他视为禁锢与拖累的故土,陌生到他想回也回不去了。

    后来的几年,就是不断的征战与逃亡,直到他被亲信背叛,遭人暗杀,却误打误撞和来暗杀他的人交换了身份,从此再难以真实身份见天日……直到他刺杀李承祚——大虞的皇帝,才让他恍然之间有了新的希望。

    那个人,想要压制那个人在契丹的行径,他只能求助于大虞的皇帝。

    世事如棋局局新,耶律真记得他的父亲曾用中原人的语言对他这么说,一个人,永远也预料不到他即将迈开的下一步究竟是什么样子。

    耶律真恍惚从回忆里惊醒,抬头之间,正对上李承祚似笑非笑的眼睛。

    大虞的皇帝有一副惊为天人的好相貌,眉眼修长而多情,唇角总是勾着的,那双多情的桃花眼总是漫不经心,只有在看向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有异样飞扬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