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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妇扬手,将手中的茶碗狠摔在地上,他眯着眼睛望了半天,只见茶碗的碗口边沿有个小缺口,是他刚才用过的那个。
少妇忿忿地看着他,继而转身,摔门而入。
良久,他起身,慢吞吞地走了过去,拾起茶碗。
好在是摔在了雪上,不然就糟蹋了。
他心中不禁苦笑一声,将茶碗收入怀中,哆哆嗦嗦地朝村口走去。
这村子似乎不欢迎我啊。
他裹紧了身上的旧袄,靠在村口的槐树下,一股冷风自山口灌入,他冷不禁全身一哆嗦——他开始怀念那墙角了,至少避风。
他靠着槐树席地而坐,也不管地上有无积雪。
眼皮开始变得沉重,他记不清已经在外度过了多少个这样的雪夜,不过,这次不一样,至少他的口齿间还留着茶香。
想想过去几年,多大的严寒他没受过,在雪地里打了多少个盹,醒来时大多已是雪盖满身,居然没给冻死,为此,他不禁自嘲——
“贱人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