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沥川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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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吧。”

    这就是亲人。亲人很可爱,也很唠叨。小冬还加上一条:霸道。自己穷的要命,还非要塞给我两千块钱。做的粥巨难吃,我还得强笑着吃下去。住了五天,我只想他快点走。

    我出了医院,收到了沥川的一大堆留言。有一条说:“小秋,生日快乐!给你寄了礼物,收到了吗?希望你喜欢。”又有一条说:“小秋,你出差了?为什么一连七天没人接电话,连email也不回?”

    我的留言机只能录二十条留言,一下子全占满了。

    毕竟是病人,还是沉不住气啊。我苦笑着把留言全删掉了。

    出院之后的第一天我就去上了班。我在英文部,工作非常积极。翻译社的很多工作都是计件的,译的越多,年终奖也越多,所以我努力挣钱。

    忙了一整天,我骑自行车回家,外面下着雨,楼道里很黑,我看见里面有个人,静静的站在那里,身影十分熟悉。

    “hi,小秋!”

    我吓了一跳,拍了拍手,灯亮了。打量他,沥川还是那么迷人,下巴刮的光光的,有点瘦,不过比离开昆明时要结识得多。气色也好得多,他拄着双拐,身边放着一个中号的行李。

    我呆呆的看着他,似真似幻,觉得大脑有点木,他向我笑了笑,我又有点迷失,沥川离开后,我的生活过得很乱,而且似乎退回到了原始状态。

    见我一直愣着不说话,沥川说:“对不起,事先没通知你,我找不到你,以为你出了事,打电话到翻译社,他们说你胃出血住院了。”

    “哦,已经好了。”我说

    “什么时候出院?”

    “昨天。”

    “出院了你就上班?上了一整天?”

    “嗯”雨衣还在滴滴答答的往下落水。

    “把雨衣脱了吧。”他轻声说,接着就帮我把雨衣从头顶揭了下来。

    声控灯又黑了,我不得不跺跺脚。

    我的样子有些狼狈,头发剪得又有些短,乱蓬蓬的。沥川凝视着我,说:“怎么?不打算请我进去吗?”

    “当然”我说:“等等,我得先找钥匙。”要是放在挎包里,怎么摸也摸不着。心一烦,我蹲在地上,将小包一倒。倒出一大堆零碎,钱包,硬币,口红,润唇膏,餐巾纸,小纸条,卫生巾,半包话梅,口香糖,半包烟,打火机,小镜子,一瓶矿泉水,两只圆珠笔,一支铅笔,手机……刚要找,灯又黑了,这回是沥川拍手,把灯弄亮,我找到钥匙,开了门,打开客厅的灯。

    “请进。”

    沥川拖着行李箱进来,站在房子的正中央,四下一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是这样,我的房间基本上是一两个月才收拾一次,地上,桌上,书架上,有很多的灰尘。为了防止被别人一眼看出来,我一般都买灰色的家具。沙发上摊着几件脏衣服,地板好久没托了。面上有几只不成对的拖鞋,还有一只脏袜子。我用手往沙发上一扒,把脏衣服扒到两边,留出一个空挡对立传说:“请坐。”

    沥川没有做,忽然问:“你介意我现在脱掉假肢吗?”

    “不介意。”

    他去了卧室出来的时候只剩下一只腿。

    我突然想起沥川以前说过,他骨癌若是复发,很可能会被再次截止,不禁问:“沥川,你这的条腿……是真的吗?”

    他摇摇头:“不是真的。”

    “还剩下多少?”我大惊失色,连忙跑过去摸。

    “开你的玩笑啦。”他摸摸我的头,“当然是真的。我还没那么倒霉吧。”

    我松了一口气,颓然坐倒在地板上。

    “小秋,屋子太乱了,我得替你收拾收拾。拖把在哪里?抹布在哪里?”他一把拉起我,让我到沙发上坐下来。

    “厨房。”

    他进了厨房,又迅速退了出来,差点尖叫:“小秋,厨房里有蟑螂。”

    “你怕呀?”

    “有杀虫剂吗?”

    “没。”然后我就听见辟辟啪啪的声音:“那就只好用人工了。”

    沥川在德语区长大,生活习惯里有很强的德国作派,极爱整洁。他整理客厅,花掉一个小时,用软布擦掉了每个角落的灰尘。地板拖了三趟,我怕他滑倒,要帮忙,他不让。衣服分类扔进两个洗衣篮。

    他拿拖把时,从里面爬出两只蟑螂,被他用拐杖拍死了。

    “那我干什么?”

    他扔给我一个遥控器:“看电视。”

    他去收拾厨房,洗了我吃早饭忘记涮的碗。厨房虽然小,可是比较脏,他花了两个小时才彻底弄干净了。

    “小秋,每次炒完菜,锅底也要洗,不然就是黑的。”

    我晕,锅底从来就是黑的,人家还要锅灰呢。懒得和他理论,反正他也住不了几天,一切还会还原的,就胡乱地答应:“好的好的。”

    过了好久还没见他从厨房里出来,我问:“你干吗呢?这么久还不出来?”

    “洗瓷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