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沥川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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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4 / 5)
句。

    “说得不错。”

    “蚊帐上贴着两张白纸的,是你的床?”

    “你怎么知道?”

    “其它床上都有城市女孩子的特征。”他说。

    “什么特征?”

    “床头至少有一个洋娃娃。”

    我觉得好笑:“怎么我从来没注意到这一点?”

    “白纸上写的是什么?”他问。

    “一阴一阳之谓道,乐天知命故不忧。”我说,“《易经》里的话。我爸是语文老师。”

    “嗯……”他夸我:“还挺有学问的。”

    “《易经》用英文怎么说?”

    “bookofchanges。也有人就叫i-ching。”

    “说到易经,你会算命吗?”他又问。

    “不会。文不会算命,武不会打米。”我用筷子戳着鱼头,研究还有哪个部位可以吃。

    他笑。无声的,缓缓的笑容:“那么,小秋,今天晚上,你愿意到我那里去游泳吗?”

    “如果你把这条鱼吃完,我就去。”

    他慢条斯理地将那条鲈鱼吃得一干二净,剩下一堆凌乱的鱼骨,干净得可以用来做标本。

    服务员送来账单,我掏出钱包,他眼疾手快地将两张一百元的钞票递了过去:“谢谢,不用找了。”

    “喂喂,谁让你付帐了?”我叫道。

    “你是学生。还在打工。”

    “说好了今天我请客的!服务员,麻烦你把钱还给他!”

    他按住我的手:“以后只要我们在一起吃东西,永远是我付钱’sr?”

    我张大口要反驳,被他用目光制止。

    “今天且不和你计较。”我说,心底暗暗欢喜,原来以后还有一起吃饭的机会。

    他送我到寝室楼下,等我去取游泳衣。寝室里的派对也正如火如荼地进行中。我匆匆向宁安安打了一个招呼,冯静儿低声过来问:“晚上去跳舞吗?我们都去。男士买的票。你不去,修岳就落单了。”

    “我有事。”

    “王同学呢?他来不来陪你?”

    “不来……我们甚至都谈不上是朋友,只是认识而已。”我再次更正。

    “说句话你别难受,到时候伤心了,别怪我没提醒你,”她说,语气淡淡的:“别陷得太深。你们俩个,不可能。”

    我没问她为什么。提着我的书包就下楼了。

    沥川还在楼下等着我。我们一起往前走,地上有人扔桔子皮,我差点滑一交,被他及时拉住:“小心。”

    “我走路老是不看地。”我说。

    “我倒是经常看地,我替你看着。”他说,“不过,你得一直牵着我的手才成。”

    说完这话,他顺理成章地握住我的手,好像要时时照顾我,以防止摔倒的样子。

    “今天我找了个近的位置停车,不用走到校门口。”他指着不远处的一幢红色的小楼。

    我看着他,哑然。

    “怎么了?”

    “你把车停在那儿了?”

    “嗯。有什么不对吗?那里的停车场又大又空。”

    “死定了,那是校长办公室,三个校长的车都停在那里。”我说,“你慢慢走,我先去侦查一下,看你的车被拖走了没有。”

    “你去,我在这里歇一会儿。”

    学校是园林式设计,到处都有椅子。他找到一个木椅坐下来,脸有些发白。

    他是高位截肢,带着假肢走了这么远,怎能不辛苦。我没有离开他,陪他坐下来,从包里找出一瓶矿泉水:“要不要喝水?”

    他摇头。

    坐了片刻,又站起来继续走。正在这当儿,我们看见一辆黑色的奔驰驶过来。等我们一起走到停车场,那辆奔驰也驶进了停车场。我一眼看见沥川的车,然后我用力拧他的手。

    “又怎么了?”

    “沥川同学,你停车也不找个好地方。你停的是校长的车位。”

    “那个位子应当是残障车位吧。”他说。

    “这不是美国,同学。”

    那辆奔驰车在我们面前停下来,似乎等着我们把车开走,把车位空出来。

    我小声说:“沥川,快上车,我们快走。”

    来不及了。车门打开了,一个银发老者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

    “他是刘校长。”我的手在发抖。

    “他是校长,又不是鬼,你怕什么?”沥川牵着我的手,向老者微笑:“刘校长,您好!”

    我彻底无语。

    “你好,你是——”

    “王沥川。这位是我的表妹,谢小秋。大学一年级。”

    我红着脸,说:“刘校长,您好。”

    “小同学,你找我有事吗?”刘校长和气地握了握沥川的手,又握了握我的手。

    我无语,用力掐沥川的手心。

    “是这样。小秋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