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宁:“我已经收到过帖子了,想了想还是算了,在金陵是为了看望老太太,到了京城,再去你们家就不合礼数了,我守着孝,本就该清净,这样正好。”
谢斯年:“那好吧,就是不能常来找你玩可惜了。”
“等开春后吧,那时候宅子还要再规整一下,到时候再请你们来玩。”
“那还有好久呢…”谢斯年突然击掌,建议道,“不如我们去赏雪吧,现在已经开始下雪了,积雪不算太厚,又还没到年下忙的时候,就去郊外的庄子上,谢家在京郊就有个庄子。”
唐诗柳赞同:“这个好,我家在京郊也有庄子呢,还是有温泉的。”
往年云宁都是在云州过冬的,虽然上清宫也下雪,但南方的雪到底与北方的不同,听谢斯年这么一说,她也颇为意动,毕竟一个冬天都得猫在家里还是很无聊的。
“其实到谁家的庄子都不太好,诗柳正在议亲,免得落人口实,我知道城外山上有一间道观,叫白云观,里面有不少高深的法师,平时从不接待外客,正巧我认得住持,让我们借住几天还是可以的,虽然山上条件不如庄子里的那么好,但景色一定毫不逊色,二爷爷的游记里还专门有记载过的。”
“我听祖母说过,白云观中有个讲道非常精妙的法师,叫长春道长,她还遗憾着一直没有机会得见呢,”唐诗柳不好意思问道,“姐姐,我到时能不能带上我祖母一起去,她沉迷道法,要是知道能见长春道长,一定很开心的。”
云宁点头:“长春道长现就担任住持一职,我跟他说清楚,他不会介意的,只是你也得看情况,天冷了,也不知道老夫人在山上会不会受凉,实在不行,等天暖了再带老夫人去也是可以的。”
长春道长与清扬是莫逆之交,对云宁也很好,虽然白云观不爱接待外客,以免弄得云雾缭绕,但是对一些虔诚的居士还是十分欢迎的,也常常有相熟的居士上山借住论道。
商定好后,云宁还想着天气冷,上山的路也不算很好,唐老夫人应该不会去的,却没料到,他和谢斯年不仅等来了唐诗柳和唐老夫人,还等来了霍子衡和霍老夫人。
云宁僵硬了一下,又马上恢复了自然。
霍子衡毫无避讳、遮掩的意思,直接跑到她身边,紧挨着她,不满道:“你出来玩怎么不叫我,我还是听祖母说的才知道。”
云宁也奇怪:“你今天不是应该还在宫里吗,我就是知道不是你的休沐日才没和你提的。”
“有青山在呢,再说了,底下的人都服管了,我要出门,说一声,我有什么走不开的。”霍子衡勾了勾云宁的手指,却被她躲了过去。
云宁环视一周,其他人还好,就是霍老夫人脸上皱纹似乎更深了,不自在地说:“你正经点,这里是道观,可不是街市,更不是你家,还不快去你祖母身边伺候着。”
霍子衡往那边看了一眼,没多想:“祖母跟姨祖母一块儿呢,我不过去也可以,反倒是你,一阵子没见,怎么跟我生疏了?”
他这么问,云宁就更加不自在,总觉得被盯着看,敷衍道:“怎么生疏了,是你自己不好,大庭广众的还要怎么亲密?就是两夫妻,在外面不也要守礼嘛!”
霍子衡皱眉,他可觉得他们比那些假夫妻恩爱多了,有感情,表露出来也没什么,又不是见不得人,结果正准备反驳时,被云宁用力拉了一把,叫他一起进客堂见住持和法师。
客堂内,主要还是唐老夫人在跟住持说话,霍老夫人旁听,几个年轻人都低声聊自己的。
过了好半响,住持离开后,他们可以自由活动,几人正准备跟两位老人家汇报一声,他们要去后面登更高的那个山峰。
霍老夫人忽然拉起唐诗柳的手,开心地说道:“我有好久没见到诗柳了,都长得这么好看啦,怎么没去我那里住上一段时间,我一直惦记着你呢!”
唐老夫人:“她那性子爱动,怕是没两个时辰就闹腾得你受不了。”
“怎么会,我可是看着诗柳长大的,最爱的就是诗柳这性情,还是活泼点好,有生气,要是能一直陪在我身边就好了。”
唐老夫人楞了一下,而后笑道:“我连让她多陪我几年都不敢奢望呢,你现在待她如珠似宝,只怕你以后的孙媳妇得吃醋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霍子衡喜欢的是顾家小姐,更何况霍子衡和唐诗柳一向是话不投机半句多的,她还真没想过要把他们放一起。
霍老夫人直接明说:“子衡和诗柳是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的,互相熟悉得很,要是能一起陪着我们两个老太婆,你也就不用舍不得了。”
在场的除了云宁外,每个人都神情怪异地看向霍子衡,而后又看向淡定喝茶、不动声色的云宁。
霍子衡脸色难看,既气愤又尴尬,严肃地说道:“祖母,你说这个干什么,我们只是普通的表兄妹关系,你这么一说,还让我们怎么自处,我的事,回家后我再跟你详细地说,现在我们先去后山了,你和姨祖母在这边到处看看吧,有事找人叫我。”
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