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屋里终于传来了那一丝丝的叹息声,云宁拿出一个外形有点像唢呐的木质圆筒,这是她的原始版听诊器,她将有喇叭的一头立在墙上,另一头附在耳边,隔壁屋的动静就被放大了,这声音果真就是她猜的那样。
她轻轻地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对外面那个候着的婆子点头示意,然后,外面聚在一起的几人都行动了起来。
云宁提前跟她们打过招呼,不能弄出动静,几人果然早有准备,动作迅速,只听得隔壁耳房半声尖叫,一些震动,就又恢复了平静。
她转过头,就见唐诗柳正一脸好奇地盯着她看,瞪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求解释。
“是红瑛犯错了?”她细声问道,其实不问她也知道了,声音定是红瑛在搞鬼,只是她想知道红瑛是怎么做的。
云宁没回答,拉着她回床上:“明天你就知道了,你家里人若愿意跟你说自然会说,要是不准备告诉你,我也不好多说。”
两人重新平躺在床上,唐诗柳没再继续追问,只说:“可是这会儿也睡不着了。”
云宁便把听诊器递给她,教她怎么用:“这是我看病时用的工具,你看,这样就可以听到心跳的声音,心跳声是有规律的......”
玩着玩着,两人就睡着了。
第二日,云宁和妙理说了结果后就回到她的庭院,唐诗柳也被家人接了回家。
回去的路上,云真和云静还追问着云宁为什么要带着听诊器去唐诗柳那里,云宁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怎料,午后,唐诗柳就被护送着到了她这儿来了。
云宁见她过来,感慨道:“你啊,只怕没少让你父亲头疼。”也没先送个拜帖就直接上门,她那讲规矩的父亲要知道了必然少不了说教。
唐诗柳没在意:“有祖母在呢,她知道我是来道长这里,没有不同意的,让我带了不少东西呢,道长,你这园子真漂亮,今天我可不走了,要赖着道长了。”
云宁笑着同意,她很喜欢和唐诗柳相处,被她带动得人也活跃了些,同时,心里也有那么一点点的羡慕,从唐诗柳的性情来看,明显是备受宠爱长大的。
甫一落座,唐诗柳就直接说道:“这下可算什么事都解决了。”
云宁心想看来她家人都跟她说清楚了。
云真和云静给她递茶,只见她也没半点掩饰,庆幸道:“我家中亲朋戚友多,不说同辈的兄弟们,就是其他男子也见过不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阴险狡诈的,勾结丫鬟来算计小姐,好在祖母赶到,不然......哼,红瑛跟了他也是倒了霉。”
她这一说,边上跟着的丫头却不认同:“红瑛那小蹄子,忘恩负义,还是小姐心善,准了他们狼狈为奸地在一起,奸夫□□,也没什么不配的。”
“道长跟前还乱说嘴!”唐诗柳撇了她一眼后给云宁介绍,“这是绿漓,年纪不大,还没定性呢。”
云宁笑,没在意,让云真和云静带着绿漓出去玩,之后两人也没再多说那些事情,聊了些诗画,下了会棋,在园子里闲逛、赏鱼。
唐诗柳也没能真的留下过夜,用过饭后,就依依不舍地被接了回去。
马车里,绿漓忍不住感叹:“这位云宁道长可真是不负仙姑的名号,这般清雅脱俗,连身边的那对双胞胎瞧着都比普通人家的小姐有气派!”
唐诗柳:“今天带你来,就是特意让你见见这些人物的,只盼你学得人家的一二分好处,可别再毛毛躁躁的了,道长不是外人,不然我还真不敢带你出门呢。”
绿漓霎时羞愧不已,低头怯声说;“给小姐丢脸了。”
过了会儿又讨好她:“云宁道长固然优秀,可小姐也不差半点,只说心态,小姐也很是豁达仁善,这豪门千金里,哪个不是自恃身份背景的,遇上个能和自己媲美的女道,还被知道了自己不外说的事,只怕不找机会作践一下人都不甘心。”
唐诗柳反驳道:“你这是把人都往坏处想了,道长对我好,我要还心存嫉妒就太不是人了,再说了,那些总想着作践别人的女子,实际上,又能作践得了谁呢!”真正的贵女也是要讲究风度的,怎会玩这些把戏。
更何况,以云宁的关系背景,也没几个能欺负到她头上。
唐诗柳也是今天才被祖母告知云宁的出身,老太太年纪大,知道的事情多,什么顾家、上清宫、清元住持等,都告诉了她,虽则她很意外,可也并没有把这些看在眼里,她们相交,本就是志同道合而已。
那头园子里,云真也在感叹着:“难得道长交到一位好友,不谈医、不论道的,这该算是闺中密友了吧。”
“道长多跟些大家闺秀来往,陈伯必然开心,”云静又央求道,“道长说说唐小姐那红瑛是什么事,昨晚就是忙着这事儿吧,唐小姐都不避开我们了,道长就说说吧,我们又不会外传。”
云宁被她们一通哄求,无法,说了出来:“昨天听诗柳说了一事,她房中......当时我就觉得这丫鬟有问题,只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