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外科医生说,这回他的口气近乎凶暴,“你将得到的东西不是兼容并蓄,而是两头落空。如果说一个人对自己的结构和身份格外骄傲,因而不愿被掺杂异质物件,这难道不是合理的假设吗?他会想变成杂种吗?”
“这是分离主义者的说法。”
“是就是吧。”外科医生以冷静的口吻强调,“我相信人人都该安分守己。我不会为任何原因改变一点自己的结构,如果有什么绝对需要更换的,我会尽可能换个和原来的本质最相近的。我是我自己,我也很高兴当我自己;我不会当任何别的东西。”
外科医生说完了,现在必须开始进行手术准备。他将强固的双手放在加热炉中,让它们加温到暗红的炽热状态,这样便能百分之百消毒杀菌。虽然发表了许多激烈的言词,他的音量从头到尾未曾升高,而在他闪亮的金属脸庞上,(照例)没有流露一丝表情。
(原题“is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