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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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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砰砰砰的心跳声(2 / 3)
丁自觉发现了真相。

    凌阳王手握重兵,位高权重,京城里的人草木皆兵,生怕皇帝猜忌,连路上遇见都要绕着三分走,卫三公子偏偏天天往凌阳王跟前凑,这不是诚心给皇帝添堵么。

    也难怪主子惦记成这样。

    暗小九还在不知死活的巴拉巴拉,“我听公子跟卫大人说,凌阳王人在京城,身边也没什么亲朋好友,马上生辰就要到了,想请凌阳王来府上过,也热闹热闹。”

    秦见深一愣,“谁的生辰?”

    “凌阳王啊,十一便是凌阳王的生辰了。”暗小九说着突然眼睛亮了一下,神情跃跃,“主子的生辰不也是十一么?要办么?”

    秦见深摆手让暗小九下去,四丁见他面无表情地坐在那儿,心里就发毛,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小心翼翼地上前问,“已经辰时了,主子今儿还去不去凌阳王府了……”

    去什么凌阳王府,他再去,京城里传出的流言恐怕就不是叔侄相宜了,苏衍看他的眼神已经够古怪的了。

    秦见深也觉得自己有病,看到案几上卫斯年请辞的折子,心里更是郁卒,摆摆手让让四丁先退下。

    秦见深独自在御书房坐了一会儿,将暗小九送来的奏报处理完,想了想把卫斯年的折子塞进袖子里,乘着四丁出去倒茶的功夫,一眨眼便从窗子翻了出去。

    秦见深对从皇宫去卫府的路熟悉得很,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摸到了卫君言的院子里。

    秦见深瞧见里面烛光还亮着,窗子也开着,心里一动,屏了呼吸内息,悄无声息地从窗子里闪了进去,见卫君言正坐在桌前雕着玉石,不由咧嘴一笑,无声无息地站在了卫君言身后。

    他站得很近,仅仅留着一指宽的距离,拿出了十足的耐心好好秉着息等着,心里不住暗笑,等卫老三站起来,突然发现背后有人,还不得被吓死了,他可是太期待了,卫老三花容失色的模样……

    秦见深想着那情景,裂开的嘴角连着放飞的心情,拉也拉不回来。

    事实上他也没等太久,卫君言低着头去拿锉刀,结果没摸到,想起今早刻的时候给放在床头上了,就起身去拿,转身就撞上了一堵肉墙。

    他本就比秦见深高一点,一个不防鼻子就撞上了秦见深硬邦邦的额头,人都被撞得往后撤了一步,鼻子一酸一热,立马就流下两管血来。

    卫君言伸手抹了一把,再一看讪讪站在一边的秦见深,心里熟悉的无力感又一阵阵涌了出来,心说这都是要做爹的人了,幼不幼稚。

    “参见皇上。”

    卫君言话也懒得说,将血弄干净,敷衍了一句便拿了锉刀回了桌前,又开始雕了起来,这是卫君言喜欢做的事,因此做起来就极为专注。

    秦见深自知理亏,但道歉的话也说不出口,站了一会儿,就蹭过去挨着卫君言坐下。

    看样子是一只笄,玲珑剔透精细小巧,已经快出型状了,秦见深看他雕得认真仔细,忍不住问,“做什么要浪费时间做这个,你要是喜欢,朕送你一些好的就是。”

    卫君言闻言掀眼皮看了小皇帝一眼,心说你那点家底我还不清楚么?唯一一件值钱的东西就是那身金丝软玉,还给弄得破破烂烂的,卫君言想起来,问了一句道,“身上的伤好得怎么样,痒么?”

    他这么说,秦见深还真觉得有点痒,就点了点头。

    痒那就是快结痂了,卫君言又说,“这几日记得叫御医给你拆线,拆了线再上点药,不出十天就能好全了。”

    秦见深本想说你来拆,但又想到拆线就得脱衣服,不但要脱,还要脱光光,不知为何就有些难为情,摇摇头道,“宫里养着太医,什么都不干,岂不是吃白饭,要他们何用。”

    卫君言最近时常去凌阳王府,宫里的事他也听说了一些,这时候听得这一翻理论,就忍不住笑了笑道,“皇上你就算真的囊中羞涩,也不能做得这般明显,没钱先拖着就是,你这样,难免要给天下人留个苛责吝啬的印象,不太好。”

    秦见深对名声没什么讲究,又有点嫌卫君言念的烦,赶紧换了个话题,“你刻发笄做什么,我看你平时用的都简单,弄这么精细,要卖么?”

    卫君言用丝绢把研碎的玉末擦去,又在发笄的端头镶了米粒大的两颗石榴红,算得上是画龙点睛,原本玲珑剔透的玉身瞬间就流光溢彩起来,卫君言相好位置,把红石榴固定好,再擦拭干净,就算是大功告成了,“凌阳王生辰不是快到了么?这是给他准备的生辰礼物,可惜没什么好材料,算不得上品,聊表心意罢了。”

    还有什么能比亲手给对方做贴身之物更有心意。

    你跟凌阳王什么关系要这么上心。

    这句话在秦见深肚子里转了四五回,好歹给压了回去,但却如鲠在喉,秦见深憋了半响,总算憋出了几个字,“……那天也是朕的生辰……”

    话出口秦见深就想将自己的舌头揪出来割成两截,脸上也不由自主泛起了热气,他这话什么意思,他这话说出来,简直就跟朝卫老三讨要礼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