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一群富贵窝里的皇子们吓得鸟作兽散连滚带爬的逃走了,秦见深被打得摊在地上爬不起来,耳边竟是嘈杂的大叫声和咒骂声,“胡疯子杀人啦!胡美人是真疯了!疯子杀人了!”
那可真是记忆犹新。
疯子生的小杂碎这样的称呼他每天都要听上无数遍,想不知道胡美人是谁都难,他时常偷偷摸摸的过来瞎转悠,心里未必没抱着能从门缝里偷偷看上一眼的幻想,但常常无功而返,因此这一次突然心想事成,印象就十分深刻,他趴在地上仰着头,看着面前那张惨白的美人脸,眉眼弯弯地朝他伸手道,“还能起来么?”
那只手颜色惨白,跟冰似的,又僵又冷,直接冻到人心里,秦见深呆呆看着,那双弯弯的眉眼里却渐渐汇集了血红色,越聚越多,慢慢就从眼眶里渗了出来,越流越多铺满了一整张寡白如雪的脸,形如厉鬼惊惧骇人,拉着他的手也越来越紧,似乎想将他也拉入那无尽的地狱深渊。
寺里唱更的钟声‘崩’的响彻了整个碧云山,窗外扑棱扑棱的挠动声如同催命符一般吱吱吱响个不停,秦见深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粗重的喘息声在黑暗狭小的房间里清晰可闻,心跳如鼓,秦见深扯了扯箍得难受的领口,呆坐着喘气,等汗湿的衣衫慢慢干透了,这才将窗外不断扑棱的鸽子拎了进来,拔下腿上的信筒,抽出了暗无风送来的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