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
萧仪出来客院,向四周游目一顾,便脚下停也不停,出了栅栏门登车。
马车驶过木桥,待穿过照水林上了大路,便骤然加快了速度。
直至此时,靳十才策马贴近窗户,低声问:“主上既然疑心小陈候没有下山……主上却下山……。”
萧仪侧身倚着车壁,双眼似阖非阖,默然半晌,方淡声道:“陈元膺让人以为他下了山,事实上他会寻个地方先藏起来,等风声过去再下山。”
说到这里,萧仪微微一笑:“他想有人以为如此,我便以为如此。”
先前还有几分明白,此时听了自家主子说了两席话,靳十反而开始糊涂。
靳十默默离开车窗。
萧仪见这人面无表情,策马离窗户远了些,眸中闪过几分笑意,只这笑意浮光掠影般一闪而逝。
方才他不说,只因他推测以陈元膺的性子,既然做出脱身下山的假像,必定会派人观察各处的反应。
现下半间亭里有“眼线”,自家身边说不得也有他的耳目。
在山上搜别宛等消息,倒不如不管他此时在哪,只去山下等他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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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颠簸了将近半个时辰,谢姜虽然坐着不动,却在心里感受车轮子碾过去,究竟是碾住石子路还是泥路,亦或是树枝。
她是由此来推断陈元膺由哪里下山。
只是感受来感受去,她骇然发现……此时马车不是去山下,而是往上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