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是不同的。
他恋旧,只喜欢一座城市,他爱作画和书法,不喜欢世俗,时尚以及全国各地。
而她,赶新潮,爱坐飞机,喜欢香奈儿和普拉达,她不安于现状,喜欢自由和富士山。
所以,她终会离开,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反正,他都已经与她说过了,与她一刀两断,再也不会有什么联系。
随便她去哪里。
“美国。”秦清说,“这可能,也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喔……这样啊……”袁秋生说,“那挺好的,你本来就属于那里。”
“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秦清的眼中闪过一丝悲伤。
“是么,以后便不再回来了吗?”袁秋生说,“是不是找了个美国籍的男朋友?”
秦清说,“这倒没有。”
“反正,无论怎么说,都祝贺你。”袁秋生说。
“这件事,其实没你没有必要祝贺我,”秦清苍凉一笑,她说,“阿生,我得病了,一种很严重的病。”
她刚说完这句话,袁秋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缓缓地抬起头,看着她,他仿佛没有听清楚一般,他说,“你说什么?”
“我得病了。”秦清又重复了一遍。
“什么病?”袁秋生问。
秦清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说,“这里面,有一个瘤子,我前一段时间,总是感觉脑子疼,眼睛偶尔会看不清东西,所以,就去医院做了做检查。”
袁秋生说,“良性还是恶性的?”
秦清无奈地笑了笑,说,“真是不够幸运,是恶性的。我这次去美国,就是要做手术,那边的技术还发达些,痊愈的机会高一点。”
听了她的话,袁秋生突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他对她心中的怨恨一扫而光,他开始担心她,他说,“你自己去吗?”
“我妈妈陪着。”秦清说,“所以,我总想着,要再见你最后一面。阿生,我以后不会再烦你了。”
袁秋生的心中涌过一丝酸意,他说,“阿清,对不起……”
“不说这些,”秦清说,“现在就算你改口,说要和我在一起,我也是不会答应的了。”
袁秋生说,“阿清,原谅我,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他以为的,她会好好的活着,骄傲着,昂首挺胸的,让他嫉妒的,活着。她会做一个,这辈子他都触不可及的人。
当她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时候,袁秋生突然发现,这个高傲的女人,也有脆弱的一面,她也会在夤夜,四下无人的时候,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不,她不能死,他不允许她死。
袁秋生突然说,“我陪你一起去。”
“不要了,”秦清说,“我一直是漂亮的出现在你的视线内,我不要让你看到我素颜朝天的模样,我可能还要化疗,那样头发会大把大把的往下掉,我不要。”
“我不在乎。”袁秋生说。
“可是,我在乎。”秦清说。
一桌子的菜,两个人谁也没有心情吃。
袁秋生拧着眉头,说,“让我陪着你吧,至少我能做些什么……”
“不,你做不了什么,”秦清的双眸失神,她说,“所有的痛苦,都是我自己承担的,你只能做一个无能为力的旁观者,所以,我宁愿你不要出现。至于,我为什么把这个消息告诉你,”秦清的脸上露出小女人得意的微笑,她说,“我想看看,你是否还在乎我……现在这个结果,我倒是很满意……”
“阿清,你不要胡闹,”袁秋生说,“无论如何,我都是会陪着你,至少在旁边照顾着你,我会安心些。”
秦清说,“阿生,真的不需要,我始终相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该初一死,绝对不会活到十五的。”说完,秦清站起身,她说,“我该走了。回去收拾收拾东西,便再不见了……”
袁秋生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他开始后悔之前对她说过的那些绝情的话,若不是他坚持不与她在一起,那么,现在他们也会是一对卿卿我我的小情侣了。
他恨自己为何心胸如此狭窄,他说,“对不起,阿清,我错了……我错的,一败涂地……你知道吗?我现在多想听你告诉我,这只是你跟我开的玩笑啊,就算是玩笑也好,真的,阿清……”
秦清摇了摇头,说,“我真的的病了,阿生,我没有骗你……”
袁秋生一把抱住了秦清,他说,“对不起,我再也不会像之前那么对你了。我现在好怕,这是最后一次与你见面,无论如何,我都会陪你去美国的,就算,就算手术失败,我也要你在我怀里合上眼睛。”
她是多么想念这样温暖的怀抱了,在她生命走到分岔路口之时,她才配拥有这样的拥抱。秦清轻轻地推开了他,她说,“阿生,我真的要走了,我妈妈还在家里等着我……”
“阿清,”袁秋生说,“我会随你去的,等我,好么?”他需要将国内的业务安排好,然后,没有后顾之忧地陪她去美国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