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我跟阿珏，之前结过一次婚。”
“哦……”谢丽娟说，“那时候，我总觉得，时间还长，找个机会送你就好。只是，现在，我天天在寺庙里待着，出来的机会也就少了，想着还是现在给你的，比较好。”
“这样啊，”林惠尔在手中把玩着那镯子，尽管谢丽娟在手上已经戴了很久，但那镯子依旧触手冰凉，应该是好玉。林惠尔突然抬起头，她发现谢丽娟一直在看着她，她说，“妈，您老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谢丽娟继续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看穿了一般，她眯了眯眼睛，说，“你不是顾潇潇。”
“妈，您说什么呢。”林惠尔这才慌了神，她整容这么久以来，还没有人能看穿她。
谢丽娟是第一个。
“我不是潇潇，还能是谁啊？”林惠尔说。
“你是林惠尔。”谢丽娟笃定地说，“你怎么变成了潇潇的脸？”从一进门，谢丽娟就在盯着林惠尔看，虽然乍一看，她与顾潇潇的脸犹如复制粘贴的一般，但是，若是仔细瞧，她们二人的气质是不同的。
顾潇潇更加温婉一些，而林惠尔的眼中是有毒气的。
她在看那只镯子的时候，双眼中透出贪婪的光芒，这是顾潇潇眼中不曾有的。所以，谢丽娟断定这个人不是顾潇潇。
那么，她不是顾潇潇，又是谁？
她叫她‘妈’，信手捏来。
叫过她妈的女人只有顾潇潇和林惠尔，所以，谢丽娟断定这个人是林惠尔。
也许，是因为她吃斋念佛的时间多了，所以眼睛更加透彻，能够看清楚事情的本质，而世俗中的人，因为本来就是当局者迷，所以，容易别迷惑。
“妈……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林惠尔说。
谢丽娟将手放在林惠尔的肩膀上，她从镜子里看着林惠尔，说，“孩子，你把自己变成顾潇潇的模样，我是不介意的。这件事情，本来就与我没有关系。但是，你要嫁给我的儿子，这就与我有关了，你知道么？所以，我想问问你，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谢丽娟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什么欲望，只是，她的儿子，她始终放心不下。
所以，她要尽自己所能的，去将自己儿子未来的道路铺平。
阿珏已经跟林惠尔离了婚，他们从此老死不相外来，只是林惠尔为什么始终要缠着他呢？
据她所知，在他们离婚后，阿珏已经给了她足够多的补助，甚至还说过，若是她没有钱的话，他可以接济她。
难道，她还是不满足吗？
“你别跟我装蒜了，”谢丽娟将她的肩膀扣得力度更大了，她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你要做什么？”
“妈，我不做什么，我只是想跟阿珏结婚而已，我爱他。”林惠尔说。
“难道不是为了报复吗？”谢丽娟说。
“我为什么要报复他呢？我爱他啊，妈。”
“林惠尔，收手吧。你的姑妈已经离开B市回老家了，我希望，你不要断送了自己的未来。”
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林惠尔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真实面目。她猛地甩开谢丽娟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她站起身，逼视着谢丽娟，说，“我姑妈是被你们赶回老家的，你还有脸提她的名字！”
谢丽娟听了她的话，倒吸一口凉气，她原本只是揣测她是林惠尔，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了。
谢丽娟说，“这件事情，阿珏知道吗？”
“我当然不会让他知道，”林惠尔说，“否则，他怎么会娶我呢？他爱的，一直是顾潇潇啊，不是么，妈。”
“你在骗他！”谢丽娟说。
“我确实是在骗他，”林惠尔说，“不然我能当上叶家的少奶奶么？不然，叶家的财产，会属于我吗？”
“惠尔，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谢丽娟说。回想起她之前对顾潇潇做的那些事情，和林惠尔对她的假惺惺，谢丽娟突然感到后悔，她怎么可以如此糊涂，听信了她的话。
“是你们笨，一直都没有猜出来，这能怪谁？”林惠尔说，“还有啊，妈，你知道顾潇潇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没的吗？是我和我姑妈，合伙将那个孩子弄死的，然后将顾潇潇从楼上丢了下去，你没想到吧？呵呵……”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林惠尔便没有打算让谢丽娟活着走出去，她下了这么大的一盘棋，怎么可能让人随意将棋局破坏掉呢？
“我……我要去告诉阿珏……”谢丽娟说。
林惠尔率先走到门口处，她将门反锁上，化妆室只剩下她们两个人，空气安静的可怕。
“你……你要干什么……”谢丽娟问。
“你知道的太多了，怕是不能离开这里了。”林惠尔冷笑着说。
谢丽娟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她说，“杀人是要偿命的……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林惠尔说，“我已经杀了一个孩子了，没有人来要我的命，现在，我也不怕多一条人命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