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点了点头。
他们在一个包厢里吃饭，其实两人都不饿，只是为说话找个地方罢了。
秦清坐下来，她望着对面的袁秋生，他还是同大学时代一样，留着同一个发型，穿着的衣服以浅色为主，现在的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卡其色休闲裤。他的手腕上戴着一只手表，显得清爽干净。
秦清说，“你终于肯见我了。”
袁秋生说，“是。”
“你想通了吗？”秦清说。
“想通了，”袁秋生说，“就在刚刚。”
“怎么？”
“我想，我已经不爱你了。”袁秋生说。
他的话，与她想象中的截然相反。秦清以为，通过顾潇潇的劝说，阿生会回心转意，同意与她在一起。
这样的结果，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秦清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是认真的吗？”
“对。”袁秋生斩钉截铁，“在来之前，我还以为我看到你的脸，心里会难受，会想起那段大学时光，可是，当我见到你之后，我发现，我不难受了，我开始心如止水。现在坐在我面前的你，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秦清了。而我喜欢的，一直都是那个女孩子，不是你。”
“你什么意思……”秦清问。
“我的意思是，”袁秋生说，“我从一开始，喜欢的就是大学时代的你，可是，你走了，活在我回忆中的那个女孩子，也是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留着长发的你。而现在的你，已经不同了。人说，细胞在七年时间里，可以换掉一次。你不再是原来的你，我也不再是你心里的那个阿生了。”
“阿生，你在讲什么啊……”秦清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阿清，我承认现在的你很美，你身后或许有很多人追，可是，我却不再喜欢你了。”袁秋生说。
“那你喜欢谁？”秦清说，“阿生，难道大学的时候，你对我的爱，都不是真的吗？”
“不，都是真的，”袁秋生说，“我现在忘不掉你，也是真的。在未来的某个日子里，我可能还是会想起你，可，那只是我的一段美好的回忆，真正与你这个人，没有一点关系。我不想再在未来的时光里加上你的戏份了。”
这句话，将秦清的整颗心打入谷底。她的心凉透了。她说，“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袁秋生说，“是我变心了。”
“我回国三年了！”秦清的声调提高，她说，“你应该知道我是骄傲的人，这三年以来，只要我一有时间，就会联系，约你吃饭，逛街，看电影。可是你一直不冷不热的。我在通讯软件上和你说话，你也只会‘嗯’‘哦’‘啊’‘好’，我将这些冷漠都忽略掉，厚着脸皮去跟你说话，可是你呢？我是有尊严的。既然你不喜欢我，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让我在你身上浪费了整整三年时间？！”
“对不起……”袁秋生低下了头。
“这有这三个字，就结束了，是吗？”秦清说，“袁秋生，你休想。”
“那你要怎么做？”袁秋生说。
怎么做？她若是知道怎么做，就不用天天发愁了。秦清的眼泪不自觉地掉了下来，弄花了她本来精致的妆容，她哽咽着说，“我知道，我之前不好，我甚至没有把你当我的男朋友，只是将你当做一个追求者。可是，你一定要这么惩罚我吗？袁秋生，好歹，我们相恋一场……”
“对不起……”袁秋生说。
“你除了这三个字，还会说其他的吗？”秦清说。
袁秋生摇了摇头，说，“我们一笔勾销了，好不好？”
“不好不好……”秦清哭着说。
“阿清，”袁秋生说，“我想，我大概会孤独一辈子吧。我活到现在，只爱过两个人，一个是你，另一个是潇潇。潇潇虽然看起来温婉，但她其实是个果断的人。她直接告诉我，她不爱我，不让我在她身上浪费功夫。她是个善良的女孩，她甚至为了你，来劝我。那时候，我真的以为，我们两个是可以和好的，你知道吗？”
秦清眼睛红红地望着袁秋生。她没有想到袁秋生真的喜欢顾潇潇。在她走之后，一直是顾潇潇陪在他身边的吧。那个漂亮的落落大方的女人，就连她，也会喜欢。
“你现在还爱着她吗？”秦清问。
“我不知道，”袁秋生说，“但，我知道，我跟她之间是没有结果的。她现在应该和那个外科医生在一起了。潇潇苦了半辈子，现在也应该幸福了。不是么？”
“那我呢？”秦清问，“阿生，我不能没有你，真的，我在国外不是一帆风顺的，我也有语言不通，被人欺负的时候，那时候，我都是咬着牙，想着你，度过的。你知道我有多后悔跟你分手吗？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紧紧抓住你的手。”
“晚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袁秋生说，“不可能了。”
“难道，就不能试一试吗？”秦清已经卑微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