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羽绒服，戴着围巾和帽子。她将自己裹得像是个肉粽一样，尽管她喜欢冬天，但这样的严寒，她是受不住的。
阿闵也穿着羽绒服和运动裤，他的腿长，就算是穿的厚，也显不出臃肿。
阿闵说话的时候，哈出一口白雾，他说，“潇潇，你知道吗？有时候，我怀疑，自己做不好医生这个行业。”
“为什么？”顾潇潇说。
“我内心时常有一种压力和恐惧，我怕，我真的治不好病人，导致他最终在我的手上停止了呼吸，我无法承受病人家属的怨怼和谩骂。”阿闵的表情有些悲伤。
“其实，尽力就好，”顾潇潇说，“剩下的靠运气和老天爷了。生死的事情，没有百分百的概率，不是吗？”
“我曾经在医院的电梯里，见过一名儿童，他做的是眼部的手术，也不是个大手术，只是那小孩的眼睛虽然已经包扎了，但是伤口还在流着血，眼睛周围高高肿起，小孩子撕心裂肺地哭着，像是要把嗓子哭哑了似的，他的父亲抱着他，不停地安慰着，可那小孩还是啼哭不止。我当时，觉得自己的内心都要崩溃了，你说，我是不是，不适合做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