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杯水,感觉嗓子舒服了一些,这才尝试着开口:“你身体怎么样了?还有没有事?”
她声音很哑,甚至可以说是有些难听,可杨文翰却为此而满心的欢喜高兴,连连摇头:“只是肺部有些血管破裂,回来之后做了一个微创手术,当天就下床了,没事的别担心我,倒是你……”
杨文翰说着,看她躺了几天,头发凌乱,有些都打结了,轻轻的将她身子扶起来,在她身后靠了被子,从抽屉里拿出来梳子,温柔的坐在她身后说:“你头发都打结了,我来帮你梳。”
长歌点点头,虚弱无力的靠在床头,感觉他给自己梳头的动作十分的温柔仔细,一点也没扯疼她,她不禁笑:“最近头发掉的很多,若是再这么掉下去,指不定再过两个月就变成光头不用梳头了……”杨文翰听见她这么说梳头的动作停了下来,片刻后才再次动起来,“跟你的家人打电话让他们来配型吧,昏迷的时候你做了几项检查,身体里的白细胞越来越多,若是再不配型做手术,就这么拖下去我怕…
…”
长歌听着他说话的声音微颤,似乎带着些哽咽,她回眸去看银边眼镜下他的一双眼,红红的泛着些水光,这一刻她的心彻底痛了!
自己何德何能,能够拥有他这样一个真心为自己着想的朋友?
男儿有泪不轻弹啊!
他却为自己而哭了……
长歌觉得很对不起他,因为自己他挨了打,受了伤,都是被池墨……他就好像一点也不在意一样的……
自己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对不起文翰,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根本不会……”
他突然转过来,坐在床边,伸手捂住她的嘴,看着她一双发红的眼,笑着道:“你刚醒身子还虚,情绪不能这么激动。你也别跟我说对不起,为了你我做什么都心甘情愿……我的心,你知道的……”
他说着,掏出手机放在她掌心:“给你家人打电话吧!”他说完便出去了,给她足够的空间。
长歌却看着那手机,犹豫了片刻,才拨通了那一串她这两年来从未遗忘过的号码。“嘟嘟嘟……”电话未接通的声音一直响着,就在他失落想要挂掉的时候,那头接通了,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