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些话,卫有期手中的汤勺一顿,面上也渐渐带了一丝轻红。
宫中就这点不好,你在四所打个喷嚏,三所五所都能听到,一点隐私都没有。
她跟胤禛今天可是清清白白,什么都不做,比窦娥还冤。
这事也不好去解释,怎么说呢,‘哦,我那天真的只是睡觉?’
脑阔疼。
这是跟一个川蜀过来的小太监学的,她觉得很有意思。
海棠掩面,都是她惹出来的祸事。
卫有期安抚的拍拍她的手,表示无碍。
杜鹃低眉顺目,福晋着实好性,才惯的她们言行失德,只如今没惹出事,不大显罢了。
卫有期放任不管,也是有自己的目的,这些宫女跟着原主两三年,以后还要再跟下去,自己的铺子需要人打理,她们几个就是很好的人选。
放肆一些不要紧,最重要的是有手段,能服人,又不是傀儡,还能照着你心里怎么想来长,这点容人之量还是有的。
再者今日的事不怨她,只能说陈氏和董鄂氏跟她熟,说话间没有那么多顾忌罢了。
再一个也是调侃,没奴才们想的那么多事,战战兢兢的,海棠眼里的忐忑清晰易见。
不过她能顶着害怕禀报,就是个好的,再能干的人,欺上瞒下她也是不要的。
胤禛给她夹了一筷头凉拌胡瓜,了结这个话题。
是男人就少不了妻妾成群的毛病,胤禛也是如此。
原主本来康健,因着上面赐下来两位格格,夜里忧愁了些,立在窗沿下面吹了一会儿风,这就病倒了,再醒来,就成了她。
正想着,身边的海棠掂着脚尖脚步轻轻的过来了,柔声道:“福晋,膳食已经摆好了,可要去请爷?”
卫有期摇了摇头:“不必了。”
她不是原主,做不来摇尾乞怜的事,她想要做的,就是吃吃喝喝平安度过这一生,看尽这天下花红,尝遍这天下美食。
今儿天也不好,下着雨,巴巴的请了他来做什么。
海棠素来恭顺,一听这话就不再问,扭身下去。
卫有期含笑走在前头,原主身边伺候的几个大宫女,名唤海棠、水仙、腊梅、杜鹃、玉兰、芍药的,跟在她后头,施施然的进了正厅。
一进去,小德张就迎上来打千,又引着她坐在几案前,笑着唱菜:“麻婆豆腐烩鱼头~”
她随着手势看过去,麻辣鲜香的味道直冲鼻腔,软嫩入味的豆腐沁在红汤中,飘香四溢。
还没吃,就觉得饿了,口腔中诚实的分泌着津液。
小德张又指着边上道:“一碟子圆葱拌木耳,边上是清炒时蔬,再就是昭通十三鲜。”
卫有期一一望过去,肚子里的馋虫被一一勾起,坐下后拿起筷子,装作慢条斯理,实则动作迅速的吃起来。
一边的海棠笑着布菜,柔声劝:“福晋多吃些,您正在长身体,可不能为了瘦身就少吃。”
卫有期含笑点头,原主因着怕胖,每日里跟猫似得,只吃一点点,她才不要这样。
是剁椒鱼头不好吃,还是麻辣兔兔不好吃?
正吃着,外面传来走路的脚步声,卫有期捏着筷子的手一顿,心中暗叫糟糕。
海棠的脸色也是一变,谁也没有想到爷会过来,因此也就没拦着福晋独自用膳。
四爷待福晋一直淡淡的,谈不上好,也没什么坏的,总得来说还是相敬如宾,带着敬重。
小德张望着已经吃了大半的饭食,有些绝望,这会子撤下去,还来得及吗?
显然是来不及的。
四爷还未跨过门口,就见苏培盛那小子快步走进来,笑眯眯的跟福晋请安。
卫有期懂他的意思,放下象牙雕花筷,起身迎接快要到来的四爷。
她病这些时日,四爷从未来看她,因此她也没有真正见过这位在原主心中俊逸非凡的四爷。
今日里下着雨,迎面而来就是一把青竹伞,修长的十指捏在上面,更衬得他骨节修长白皙,连手瞧着都是优雅的。
跨过门槛之后,对方收起了伞,也就露出真容来,一袭暗纹青锻长袍,简简单单的款式,更衬得肩宽腰细腿长的,挺括的面料配着没有表情的俊美脸庞,完美的诠释什么叫冰冷。
那沁凉的感觉顺着雨滴,扑面而来,强忍着打寒战的欲望,露出一个柔顺的笑容,躬身请安。
还未俯下身,就被一双大手给拖住了,抬眸一看,有些呆。
胤禛浑身气息冷冽,目光清冷冰凉,见她望过来,冷声道:“你我夫妻,不必多礼。”
顺着手劲起来,卫有期没有一点诚心的邀请:“爷可曾用过膳?不若让厨房再上一份。”
胤禛深邃的眼眸定定的盯了她一瞬,转而看向餐桌,淡淡的道:“不必了。”
他说不必就不必,他是主子他说了算。
卫有期津津有味的吃着碗中的贡米,半晌不见对面有动静,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