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了口气,已是后继无力。
深深看了她一眼,男人丢下一句“扶稳”,然后把她的手放到树干上,转身离开。
沈婠看着男人走远的背影,眼底不见失望,也没有遗憾,只剩一片冷漠与嘲讽。
看来,也不是每个男人都吃“白莲花”那套。
越老实,越憨,越容易闷头走到黑。
“二哥……”三子见他走过来,张了张嘴,正欲说话,却见二子毫不犹豫从他身边走过,绕到另外一边车门,躬身从车里拿了什么东西揣进裤袋,然后又闷不做声地与他擦肩而过,朝沈婠走去。
三子:“?”
男人的去而复返,在沈婠意料之外。
他伸手从裤袋里摸出两块巧克力,递给她,更是玄而又玄。
沈婠怔愣稍许,他便满眼不耐地催促:“要不要?”
“……送佛送到西,麻烦你替我剥掉包装纸。”
“……草!”
可最后,他还是照做了。
沈婠是真饿,刚才眩晕呕吐也不是装出来的。
长途跋涉,加上神经高度紧绷,身体本就吃不消,全靠一口气撑着,可就在刚才,在她意识到自己最初的判断出现致命偏差的时候,心态瞬间垮掉,身体也紧跟着做出反应。
巧克力甜腻浓郁的触感融化在舌尖
,随着一口一口细嚼慢咽,沈婠那颗浮躁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既然前途未卜、福祸难料,剩下的路就没必要再继续走了。
之前没跑是因为她有觉得自己有“底牌”,有“倚仗”,如今这些东西都不复存在,自然也没必要拿命去满足那点好奇心与探究欲。
“我想吃热的东西。”两块巧克力下肚,沈婠认真开口,“有菜有饭有肉。”
“你别得寸进尺!”男人咬牙,由于情绪太过激动,身上肌肉也随之绷紧,仿佛下一秒就会抬起手臂毫不犹豫给面前的女人一个耳刮子。
沈婠一默,抿了抿唇,随着垂眸的动作,两排浓密的睫毛也轻轻颤抖:“我可能……坚持不下去了。”
男人浑身一震。
又听她轻声低喃——
“我可能会死的。”
就在这时,爽哥结束通话,见三子已将后座清理干净,便扬声命令:“上车——走了!”
二子正准备去抓沈婠,却被猛冲上来的三子抢了先:“二哥,你歇歇,这种小事我来就好。”
说着,直接扣住沈婠的手,往前一拽。
她被拖得一个踉跄,往前栽,很快又让三子给拽回来,就像一根任人拨弄拉扯的弹簧。
沈婠脸色发白,一阵恶心上涌,她又想吐。
“你们搞什么?!动作快点!”爽哥从驾驶位探出头,嗓门洪亮,一脸暴躁。
三子这才放过她,挟持着往车里走。
可朝反光镜里看了一眼,扫过沈婠那张惨白无血色的脸,想起那位的交代,他咬牙:“都下车!去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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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介意我撒在车里。”
“停车。”
三子原本闭上的双眼陡然睁开,一时不解。
一刻钟后,宾利路过一处小镇街市。
爽哥皱眉,骂了句——“女人就是麻烦!”
沈婠泛红的双眼扫过一旁默不作声的二子,四目相对,她里面好像什么情绪都没有,那么淡,那么凉。
沈婠抬头,双眼充血。
爽哥原本不想答应二子,这个节骨眼儿上,还吃什么饭?
爽哥一句脏话憋在嘴边,骂也不是,咽也难受。
三子走到沈婠旁边,被那股臭味熏得后退两步,“你他妈——”
说完,直接走掉。
后座沈婠双眼紧闭,睫毛却不自觉轻颤。
为这事,夏初初郁闷了很久。
三子和爽哥都没有要管的打算,或者说,他们根本没发现。
“你……”他刚张嘴,还没发出明显的声音,沈婠却突然站起来,凳子因为她的动作被掀翻,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三子扫过,实在不忍直视。
爽哥同样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一时间夏初初成了上天的宠儿,人人艳羡的对象。
“别这么看我,看也没用,老子——不、吃、你、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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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对着沈婠欲言又止:“您看店里还有这么多吃面的客人,在这里吐好像……不太好?当然,我绝对没有嫌弃意思,可其他客人意见很大……不如我带这位小姐去后面冲洗一下,我那儿还有藿香正气液……”
男人心口却陡然一窒。
二子从厕所回来的时候,她正埋头,用筷子夹起一挂送进嘴里,可那握筷的手却在隐隐颤抖,以致于她送到嘴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