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咕嘟的声音，终于开始在四周弥漫开来。
这时的香气是有形的，有重量的，并且是有着诱人质感的。
因为，这时的大锅沸腾的水花，已经不再是那种虚无一物的白水了，而是一种开始越来越稠密的，表面漂浮着叫人垂涎欲滴的油花与肉沫的饭食了。
只是这饭食，无论形状和香味，却是他们的所有认知都还无法理解的样子。
“好了，来到大明的第一顿饭，大致也就这样了。”
文刀搓了搓手，下意识地吸着鼻子，才发现饭虽然好歹有了，但却面临一个没有碗的窘境。
不过一转眼，十几个黑漆漆、脏兮兮的破碗便伸到了面前：
“公子，小的只求一口足矣……”
“公子公子，随便赏一点就行……”
“公子……”
再一转眼，就连因为羞怯和矜持独自远远躲在另一边的年轻美妇和小妹，也都闻香而动，腆着两张已经看不出容颜的花猫脸，期期艾艾地凑了过来：
“公子这饭食，小女子看着很像州府赈济时的那种饭粥，公子可、可否施舍一些，让奴家也尝尝什么味道？”
“公子，我、奴家也想要一些品品滋味……”
听着两个耳朵边此起彼伏的哼哼唧唧声，有些应接不暇的文刀，忽然哈哈大笑，随手抓过一个破碗，便盛了满满一碗，看也不看递了出去，嘴里笑道：
“真不知道你们急什么，做出来就是人人有份的。唉，又不是什么好东西，猪食似的，也就暂时骗骗肚子而已。”
很快，周围响起了一阵吸吸溜溜的疯狂声音。
只是文刀怎么也没想到，最后只剩下他和美妇姐妹站在大锅旁，三人望着彼此大眼瞪小眼，两眼写满了不甘和自嘲。
他三人那什么吃呢，没碗呀，总不成手抓饭？
这是因为，在场的也就是他们三人，不会整天腰里拴着一个破碗，满世界流窜……